沈知遇起身,走前又给床上睡不安稳的李玉京施了几道昏睡诀。
等看到紫色雾气弥漫整个床帐,昏睡的人不会轻易醒来时,方才满意离开。
来人正是宁六,他带着大包小包灵草灵芝给沈知遇送来。
那日从宁家密室出来,宁秋寒与沈知遇合伙把密室里的灵宝都给劫了,两边人一人分一半。
原本沈知遇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宁秋寒却说反正留着也是便宜了本家,劫走了他还能落下一半。
这话听着有些道理,分析得也很令人信服,沈知遇便却之不恭了。
只是他这种小手段,瞒过了别人瞒不过宁家家主。
宁家主前脚刚在宁远面前痛心疾首指责完“一尺剑”卑鄙无耻、贪婪无厌,
感叹可怜他家老二目睹惨事受了不小惊吓,转头便把宁秋寒打得起不得床。
宁六嘬着牙花,比划出一个碗口大的形状,“这么粗的木棍,生生打断了两根……”
沈知遇唏嘘,“想不到宁家主竟如此狠心……”
想她以杀意着称的青炎长老,打她们也不过是吊在房顶上抽几鞭子。
虽说也会让她们好生痛上一痛,但如宁秋寒这般三天还下不得床的情况委实不多见。
如此比较,青炎长老竟也算得上一个慈悲的长者。
不过,倘若她们伙同外人劫了素剑门,青炎长老会不会也……
沈知遇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
她又细细问了青炎长老走时的情况,便对宁六提了自己明日离开的事。
宁六:“沈姑娘早日离开也好,宁远那厮这次重伤未愈,没精力追究密室失火的事,等他精力恢复好了,再离开反而不便。”
“风郡城是家主的地盘,宁府又与中洲宁家同脉连枝,宁远再如何也真切伤不到我家公子。
如今家主又熄了送大公子去通天门的想法,中洲那边就更威胁不到我们了。”
一番话说得欣喜,沈知遇之前也从他口中知道些宁府人对中洲本家的厌恶。
此时听他说宁家主没了一心送长子入通天门的心思,心里也为他们高兴。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说了宁秋寒的近况,宁六便告辞离开了。
离去前又叮嘱沈知遇日后行走避着些通天门,“一尺剑”被杀,魂灯却未灭,虽此次将密室遭劫失火的事栽赃给了他,难保他又有什么手段洗清冤屈,重回通天门。
沈知遇连声应下。
其实此事便是宁六不说,她也是打算先躲着通天门的。
通天门乃中洲第一大宗,她又与中洲有灭族旧怨,在查清灭族真相前,她还不打算直接与中洲修士直接对上。
趁着李玉京未醒,沈知遇将宁六带过来的药材全部清洗干净。
照着不知从哪淘换过来的丹药方子,估着药材的剂量,斟酌许久一一把药材放入丹炉里。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十分聪慧地在炼丹炉周围设置了一个小阵法,这样万一炉子爆炸,也不会波及到她。
李玉京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阵震天雷响中。
他迷蒙睁开眼,入目便是被劲风吹飞的门板,以及身边有人懊恼自语:“都改了灵火了,怎么还是不行……”
李玉京看她熟练地撤去身前桌板,出口的话就这么堵在喉间。
好在沈知遇发现了他,忙凑过来:“你醒啦,我煮了粥,你起来吃点吧。”
神态自然地好似他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李玉京试着起身,惊讶发现因被炼制妖血而破损的身体已然痊愈,连以往骨子里隐着的疲乏也消失不见。
整个身体像是经历了一番混沌初开,以往空空的丹田,此时竟像是生出了什么东西,盈盈存于体内。
“这是……”
妖力?
沈知遇打开床头的匣子,拿出一颗药丸递到他面前,“我好不容易炼的,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