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察司与客栈相隔五条长街,离得并不远。
沈知遇没有迟疑,翻身跃上屋顶,于夜色遮掩下,灵猫似地避开长街上一列列夜巡的府兵,飞快往客栈奔去。
缠绕腕间的红绳越震越快,待至十几息后,蓦然从中间断开。
待沈知遇挟着一身寒气赶回客栈,房内早已没了李玉京身影。
她轻轻推开房门,行走间脚步声几不可闻。
房间里有人动过手,桌边的椅子被人踢倒在地,现下那椅子还横在地上。
窗梁之上,还有几道不明显的灼痕。
沈知遇飞身登上窗梁,从木梁上摸索拔出四五枚刻有符纹的银针。
是她为李玉京打造的暗器!
沈知遇紧紧握着那几枚暗器,脑子里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思绪混乱,眉骨渐渐耸起,排除掉种种不可能,脑子突然里冒出一个看似荒诞却又合乎情理的猜测。
“宁府?”沈知遇喃喃。
风郡城有理由、有能力找她们麻烦的只有一个宁府。
“还真是躲不过……”
小说剧情线发展真的太强大了,她在客栈里等了宁秋寒一天一夜都未把人等来。
原以为能躲过这一遭,没想到李玉京还是与中洲通天门对上了。
原着中也有这么一段,原因却不是因玉佩而起。
那时,巡安街上,李玉京华华君子一袭青衣,如清风朗月,月下仙人。
瞬间俘获了各家小姐的芳心。
理所当然地也招了些许男儿的眼。
李玉京就这么被人掳走了。
沈知遇有些麻木,原着中掳人的变态不会就是宁秋寒吧?
……
夜色深沉,天上浓云遮蔽天幕,城中朱雀街一片安静祥和,一道黑影快速闪进其中一个庄重威严的府邸里。
风郡城第一世家宁府上下悄然无声息,除巡逻府兵外偶尔经过不时发出些许细微脚步声外,只寂静石径两旁间或有丝丝垂柳于微风里浮动。
沈知遇神识一扫,宁府上的阵法纹路清晰入眼,看似强悍完整的防御阵法在她眼里破绽百出。
天乾地坤,北为中空……
找到了。
她依着心中所想,从北面潜入宁府。
如梁下飞燕,在偌大的宁府飞了一圈,总算在东厢房里寻到了要寻之人。
宁秋寒像是刚从外面应酬回来,整个人躺在一张湘妃色软塌之上,嘴里含含糊糊叫着宁六。
沈知遇靠在窗边凉凉听着里面的动静。
几声窸窣的脚步后,宁六沉稳的声音隐隐传来:“公子,可要唤小桃红过来伺候?”
宁秋寒似乎说了声“不急”,随后又吩咐宁六唤人来之前先扶他进浴室,把屋子里的门窗打开散散味道。
沈知遇不禁心中冷笑,用野蛮粗鲁的方式把她道侣捉了去,倒是知道对自己的道侣怜香惜玉。
屋内静了一会,侍从点了一炉熏香,花一样甜,透过半开的窗沿幽幽飘入沈知遇鼻尖。
宁六像是收到什么消息,快步走进浴室,“公子,林小姐一刻钟前带了一个人进宁府。”
宁秋寒懒懒回道:“理她作甚,除了每年进贡一批灵宝,通天门的其他事都与我们无关。”
宁六声音有些紧绷:“听守在客栈外的家仆说,林姑娘夜间带人去了客栈,抓的人貌似就是持着玉佩的李公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