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虽然貌美,但他更在意的是,他总觉得她十分熟悉,自己与她应当是有一份更深的渊源在的……
通天门作为中洲第一修真大宗,出行的排场一向比其他门派气派。
此次进入玄天秘境,不仅浩浩荡荡带来了众多未至金丹期的小辈,还指派了两个化神期的长老坐镇。
分外奢华贵重的方舟里,宁程翌推开正殿大门,打眼一瞧,正正看到七长老宁怀川端坐于紫金座上。
宁程翌作为通天门掌门亲子,自小被父亲与宗门长辈强压着修炼万事不过心,其实与宗门里的这些长老并不十分相熟。
关于自己的这个七师叔也只听过些许传闻。
传闻中七师叔曾是元真界众多修士中最惊才绝艳的剑修,天赋极高,又是通天门掌门嫡亲的师弟。
原是通天门最有实力的门面担当。
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一次游历回来后性情大变,不仅拒了上一任掌门为他安排的婚约,更是连修炼都荒废了。
整日里揣着本佛经诵读,对宗门之事再不过问,颇有种立时便要削发为僧,改投佛道的通透之感。
不过这次七长老能答应带领宗门小辈走一走梧桐城,宁程翌觉得那些传闻也不是那么十分可信。
“七师叔。”宁程翌向上首揖了一礼。
两页翻书声在他头顶响起,未得首肯,宁程翌不敢抬头。
只余光不动声色暼到上首,正看见鹤发童颜的长老捧着一本软底烫金的书册细细品读。
待他瞧清书皮上镶的是佛经的金印时,后背的冷汗瞬间更密了一层。
还未等他想好是否要先告退时,上首先响起一道声音:“听说前几日你受了些小伤,还被人逼出了妖丹之力?”
门下核心弟子利用妖丹提升修为,是通天门门人最大的秘密。
宁程翌手脚僵硬地又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回道:“只是泄出了一些妖气,不是什么大事,弟子已经吩咐下面人严查那人来历了。”
“嗯。”宁怀川放下佛经,斟了一杯清茶细细品味。
不看书,也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听他那晚的经历?
不是说七长老每天参禅念经,不理世事嘛,这件小事怎么引的七长老如此关注?
宁程翌咳了一声,咬着牙细细把那晚的情景一五一十述了一遍:“那女子是个傀儡师,修为不高。
想来也是为了玄天秘境而来,玄天秘境一开捉住她只是时间问题。”
案桌上,麒麟香炉中的烟雾越发缭绕,渐渐模糊了首位上人的眉眼神色。
良久,宁程翌才又听到七长老低低“嗯”了一声,挥手让他退下。
宁程翌走后,宁怀川似乎愈发心不在焉,垂眸怔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良久,室内突然响起一道清冷声音:“玄一。”
一个黑袍男子如鬼魅般悄然无声出现在房间内,单膝跪地:“主子。”
宁怀川抬头望向他,眼神如静立的远山般平淡:“查一下东州那边的情况。”
他抿了一下唇:“和傀儡师的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