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静寂中,宁程翌抬起头,看向那个自第一次见到便多次入过他睡梦的姑娘:“沈姑娘,我、通天门对你并无恶意,你我之间有些误会……”
他絮絮说了许多,说自己此前不知陪在恶妖身边的女子是她,说通天门此举皆为苍生计,说人妖有别……
沈知遇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他面颊,最后落在少年丹田。他这许多话在她耳边轻轻掠过,风一吹便消散在空中,了无痕迹。
“将大玉的妖丹交出来。”
沈知遇的眉眼狭长,看人的时候,显得格外专注,不笑的时候,也显得格外凌厉。
宁程翌劝戒的话一顿,眼眶微微泛出一点红,无奈喃喃道:“沈姑娘,他是只妖,纵然长得好看些,他也只是个妖啊。”
怨蛇如遇知音,从马车旁窜过来,“可不是嘛,沈妹子,那小白脸只是只妖,如何能让我在旁边守着他。”
“回去!”沈知遇横剑架在它颈上,被怨蛇捏着剑锋慢慢移开。
周身气息暗淡的怨蛇不怕死地凑近她,竖瞳扫过百丈外的树林,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最后嘻嘻笑道:“沈妹子,道侣而已,死个把的不怕,若这小子所言不虚,你杀了他,秘境一开,通天门的人岂会放过你?不然我们……”
它两指并拢做了个逃跑的动作。
宁阿宝立在他们身后,听他堂而皇之这样说,身上的土渣渣掉得更快了。它泥胚中混着李玉京的血,天然便会亲近他,口中焦急说着不走不走。
沈知遇点头又摇头,最后被烦得不行,一脚将怨蛇踹回马车旁,“滚回去。”又一记符箓贴在不断掉渣的宁阿宝身上,“你也守着去。”
为了不牵连宗门,入境前她便有意遮了身份,入境后也换了武器担了妖女的骂名。哪知这通天门的人忒不讲武德,丝毫不顾她花费的灵巧心思,竟还是查出了她背后的宗门。
不太妙啊,沈知遇摩挲着炼魂幡孤身站在雪地里,并顺手将想要逃跑的宁程翌逮回来,“我让你走了吗?不礼貌!”
被一剑钉入雪地,又被人拎着双腿拖回来的宁程翌:“……”你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