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从来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主,以至于从来不看人脸色。见他不答也不生气,只笑眯眯数着指头挨个试探:“他偷看你洗澡。”
“他偷看你洗澡不给钱。”
“他不光偷看你洗澡不给钱,他还拿留影石拓了拿出去卖……”
宁怀川哭笑不得,“沈姑娘,璞真道长没有如此不要……”
沈知遇继续:“他抢你媳妇。”
“他抢你媳妇还将人藏了起来。”
宁怀川嘴边笑意陡然僵住,望过来的目光锐利地仿佛能将她吃了。
沈知遇浑然不觉,眼角弧度几不可察又弯几分。
原是情债。
她手中掐出最后一道法诀将璞真阴魂打入玩偶,封好后将东西抛给被人抢了媳妇的可怜公子,略带了几分同情意味地道,“他是不是死前也没告诉你将人藏在了哪?没关系,我教你几道炼制阴魂的口诀,保准让你将线索问出……”
宁怀川眼中冰冷杀意如被风刮散,他垂眸看了看那玩偶,再抬眼时,眸中又盛满了温和笑意。
他慢慢伸出手指,抚上沈知遇眉眼。
柔软。冰凉。
沈知遇如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只能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从眉间划过,沿着眉骨一路勾勒,最终停在眼角。手指轻柔,动作亲昵,宛如情人间暧昧的小情趣。
沈知遇汗毛倒竖,暗恨自己嘴贱,又恨这人卑鄙无耻龌龊下流没有君子之风,自己明明说了助他,竟还敢对她动手动脚……
“沈姑娘,我有没有同你说过,”男子指尖在她被怒气熏得通红的眼角顿了顿,声音有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温情,“你长的,很像我一位故人……”
“宁长老!”迷糊中恍然听到一声男声自车厢传来,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警告。
宁怀川一怔,猛然缩回抚在沈知遇眉眼间的手指,后退一步拱手朝车厢行了个晚辈礼,又同沈知遇行了个平辈的礼,凄然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