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知遇蹙眉:“我能安然离开恒岳派,当然是因为我把你们全部打了一遍,你们不敢再招惹于我。你不要仗着时间久远,便想污蔑我打不过你们。”
季明月冷笑:“当日是你自己亲口所说你们脾性相和,长大后会去寻他。如今你又同别人结了道侣,沈知遇,你这女人好生无耻!”
话毕,瞟了李玉京一眼。沈知遇顺着她视线望过去,方注意到,袅袅的药雾里,李玉京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
沈知遇心肝颤了颤,李玉京这番模样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大约也能理解。
彼时,为了成功挖了陆长渊的墙角,沈知遇口中甜言蜜语不要钱地漫天乱撒。虽然他一直晓得她从前说的好听话是在哄他,但那时他与她都晓得不论真假,沈知遇只会对着李玉京作出这副风流形状。
如今斜刺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同样与沈知遇有过风月之事的“他”,这实在荒唐,莫说李玉京,便是沈知遇自己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接受。
这事若是真的便也罢了,自己做的孽她自己必定会担责。但沈知遇自己晓得自己从前一向清心寡欲,当年在恒岳派学习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几日的时光,同这个季子羡更是只有两三面的缘分,二人的关系如何就一日千里地飙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这么在心中掂量一遭,她甚是笃定地举起两根手指:“大玉,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同你有过情缘,以后也只会同你有情缘。”
李玉京没有答话,手指抚着药碗边缘,面上虽仍是毫无表情,但明显好看很多。
沈知遇心下一松,刚想再接再厉说几句好听话哄哄他,便听季明月冷笑一声:“今儿个当真是令我长了见识,你们素剑门发誓手势都同其它人不同,怨不得我那傻哥哥会信了你的胡话。”
这女人,委实克她。沈知遇看了眼自己手势,讪讪放下:“剑修的本能而已,一时手误、一时手误……”
季明月还欲再讲,被薛凝一把按住:“明月,天色晚了,先同师姐回去吧。”
看过去的眼神暗藏警告之意,低声道:“你别忘了出门前掌门的嘱托。”
话毕,朝沈知遇礼貌笑了笑,拉扯着季明月转身走了。
李玉京仍坐在桌案旁,一张脸隐在药雾里,看不大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