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听后很是唏嘘,红颜祸水她听得多,蓝颜祸水倒是头一遭碰到。她接过许琳琅手中印仲长老画像,定睛一看委实有些震撼:白玉桥上,温润如玉的公子笑盈盈朝对面招手,一双眸子潋滟晴光,端得是丰神俊朗、绝世无双。
当然,见惯了李玉京的长相,沈知遇震撼的倒不是印仲长老的风姿,她震撼的是——
老头不仅不显老,老头长得还贼帅。
她琢磨了一会儿,忽而缓声道:“许姑娘,你还要后娘不要?”
许琳琅僵住。
白霜霜更是一口茶喷了出来。
因着修者寿命增长的缘故,元真界在男女欢爱、婚恋嫁娶之事上素来十分随意。然,好友相谈间,好友陡然提出要当你后娘,这东西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沈知遇,你要给人当后娘?!”白霜霜雷打了的鸭子般,声音虽被茶水呛得有些嘶哑,但声量却被震惊激得不小。短短一句话,竟是吼出了通天的阵势。
沈知遇一把捂住她的嘴,嘘了几声,眼神心虚地朝李玉京住处的方向望了几眼。压低声音地:“我是要给许姑娘找后娘,不是要当她后娘。”她刻意咬重“找后娘”三个字。
白霜霜愣了一下,随即迟疑地看向晃神的许琳琅:“一个后娘便将她折腾成这样,再来一个,她怕是也活不成了吧……”
这个问题沈知遇刚仔细琢磨过,她私心里是这么觉得的:“老祖宗曾说过,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许姑娘这个前妻之女已经被打压得没了一争之力,此时想要破坏他们家庭和睦,唯有再送一两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进去,让她们去争去斗。”
许琳琅回过神,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这么一说……”
白霜霜将老祖宗的话在嘴里滚了两圈,也没明白这样具有高内涵、深哲理的一句治国理念,其中竟然还能延伸出这种婉转的弯弯绕绕的含义。肃然道:“管中窥豹以大见小,你文化课业的先生是谁,竟如此厉害!”
沈知遇默然地在心底琢磨了又琢磨,觉得白霜霜确是在真情实感地称赞自己,方喜滋滋地大胆道:“是素剑门的寂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