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兄又是一声冷笑:“要杀你们杀,反正我不杀,日后通天门寻仇也寻不到我头上。”
时间一久,先前对着黑袍人敢豁命反抗的热血早凉透了,此时众人反倒揣着颗悬心,对这些黑袍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吹进地牢里冷风里夹带上了些水腥气,彻骨的寒意伴着空气扑到众人面上。
此番狼妖王摊开的是铁证如山的罪证,可通天门百年基业盘根错节,座下高手如云,此刻若真动了手,无异于摸老虎屁股。
众人眼神交汇间尽是默契的退缩,与其蹚这趟浑水引火烧身,不如暂且沉默观望——明哲保身的念头像藤蔓般缠上每个人的心头,让这场本该掀起惊涛骇浪的揭露,最终只在寂静中泛起几缕无声的涟漪。
卫桑被这群人的态度气得跳脚,横眉怒目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以为不杀他们,通天门的人就会放过你。”
他怒气冲冲举起沉重大刀砍向那几名黑袍人:“你们怕通天门,老子不怕,今日便杀了这些狗杂种,让他们以后再不能作恶……”
那刀影气势汹汹,许琳琅一颗心提了起来。她虽不知在这个档口“狼妖王”朝她猛眨眼是犯了个什么毛病,心中却清楚地晓得,这毛病大抵同沈知遇脱不了关系。
黑袍人还不能死。
她心力交瘁地骂了句娘,脑中不断翻腾各种救人的由头。正想得热闹,蓦然一条黑影打过来,打得她心中一紧,眼风里瞧见止缘和尚手中的佛珠正正打在卫桑刀身上。
兵器相撞之声入耳,卫桑凌乱步伐退了丈远,恼怒道:“大和尚,你修佛修傻了吧,当真要放了他们?!”
止缘声音淡然:“这些人是通天门的罪证,不能死。”
只说不能死,没说要放他们离开。
许琳琅看向陆长渊,与他对视一眼后,上前一步娇娇弱弱开口道:“此处偏僻难寻。不如,我们先将他们困在此处,在门外设下禁制,在离开秘境前再回来带上这些人?”
陆长渊:“此法不错,通天门坏事做尽,我们定要揭露他们丑恶嘴脸。将他们关在此处,既不会误了各位道友寻机缘,又可保留通天门作恶的罪证,一举两得。”
离玄天秘境关闭还有两月时光,此时带着这些人确实不便。止缘沉吟半晌,捻着佛珠道了声佛号,“就按许施主说的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