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将她甩开,掐了个标准的手势:“明日我布个杀阵,让怨蛇守在外面,只要有灵体冒犯,来一只吃一只,吃一只便渡一丝怨煞之气给阿宝鬼体。你说,明日宜不宜唤灵?”
“……”
宜,大宜。
……
秘境西边的一处平原上,宁北独坐屋中,木呆呆盯着烛火出神,任由血液凝结成珠,自皮肤缓缓滴下。
近日他精神不济,大多时都将自己关在这座木屋里。
前些时候,他腹里蛊虫躁动不安,崔师姐请来门内七长老为他驱蛊。说来也怪,自七长老到来后,原本瞧着像是要立时破肚而出的蛊虫当真安静下来。
只是不知怎的,自打这蛊虫安静下来后,他身体好像出了什么别的毛病。七窍流血不止,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人便迅速消瘦下来。
“呼——呼呼——”窗外陡然传来一阵山风吹过的声响。
此处地处平原,怎会有山风掠过。
“谁?”
宁北撑着肚子站起,脸色苍白望着窗外:“谁在那……”
他瘦得厉害,一站起身,更显诡异。除了肚子硕大浑圆,全身血肉像是都蒸干了似的,只有一层深褐色的薄皮挂在骨头上。
下一刻,一股劲风缠裹上他,胸口衣襟寸寸撕裂。无形中有一股力量拧着他的身躯,竟生生榨出他体内剩余血液。
脚下血迹越来越多,宁北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碎裂,刺进心脏的声音:“救……救……”
他挣扎着伸出手去勾桌上置着的油灯,指望能发出一些声音引来其他人。
耳后风声更甚,隐约还有“嘶嘶”之声不绝于耳,好似有什么妖兽在盯着自己。他慢慢回过头去,手中还拿着刚够到的油灯,头缓缓昂起,惊恐地看到半空中飘着两点猩红。
一尾人头蛇身的妖物已经来到身后,猛地将他缠住。宁北刚想呼救,整个头颅便生生被人折到背后,全身骨骼尽断,再也挣不开身,说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