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单，不敢看向洛夜的方向，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然后，她感到自己绞着被单的手，被一股无形的、温柔的力量轻轻握住。
洛夜的手掌比她大很多，可以将她的手完全包拢。
“卡提西娅。”洛夜的声音近在咫尺，认真了几分。
“嗯、嗯？”卡提西娅下意识地应道，依旧低着头。
“抬头，看着我。”
卡提西娅身体一颤，犹豫了几秒，才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看向前方。
虽然她依旧看不见洛夜的实体，但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她床边，猩红的眼眸正专注地凝视着她。
那双眼中，没有戏谑，没有玩味，只有一种深邃的、让她心跳再次失序的平静。
“记住，”洛夜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烙印在她灵魂中，
“你不需要为想着我而感到羞耻，或罪恶。”
“你的信仰，你的依赖，你的…想念——”
他顿了顿，似乎刻意强调了那个字。
“——都是我允许，且期待的。”
卡提西娅的蓝眸微微睁大。
洛夜大人的意思是……
他不讨厌她想他？甚至…期待？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虚无——那里是洛夜存在的位置。
她感到自己的灵魂被那句“是我允许，且期待的”轻轻托起，又在无尽的温柔中缓缓下坠。
“可是…可是……”她咬着下唇，声音细如蚊蚋，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这样…这样想神明大人…是不对的…是亵渎……”
“亵渎？”洛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磁性，带着某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玩味。
“我的小圣女，你是不是忘了……”洛夜的声音放缓，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过她的耳膜，
“我们之间，是有契约的。”
契约。
这个词让卡提西娅身体微微一颤。
她当然记得。
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在教堂内，她跪在粗糙的石地上，以最虔诚也最决绝的姿态，向眼前这位降临的神明献上一切。
“我…我记得…”她喃喃道，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些誓言，每一个字都刻在她的灵魂里，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便复述给我听。”洛夜的声音低沉。
“我的小圣女，你当时承诺，要向我献上什么？”
卡提西娅的身体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长睫轻颤，用带着细微颤音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背诵：
“我，卡提西娅…在此立下永恒之契…”
“愿向您献上我的灵魂，我的信仰，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我全部的未来，以及…一切的可能性。”
“自此，我的一切皆属于您，我的道路由您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