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收起能量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开始崩塌的亚空间。
随着梅菲拉的彻底消亡，这个由她欲望与魔力维持的小型空间，也走到了尽头。
奢华淫靡的亚空间寝宫内，粉色迷雾、圆床、纱幔、散落的玩具……一切与梅菲拉相关的存在痕迹，都在同一时间化为虚无。
只剩下洛夜独自站在空荡的亚空间里，暗银长袍的下摆在虚无中微微拂动。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梅菲拉消失的位置。
“浪费了一个可能的情报源…不过，该知道的，大概也知道了。”
光明女神可能“沉寂”但绝未陨落。
教会内部腐朽，圣光之城力量层级有限。
地狱势力正在渗透，但规模不大，层次不高。
以及…这个位面群的至高神性存在，似乎阴盛阳衰得有点严重。
有趣。
越来越有趣了。
他原本只是想养个可爱的小圣女，玩一场光与暗的腐蚀游戏。但现在看来，棋盘比想象中更大，棋手比预料中更多。
而他的小圣女，似乎恰好站在所有线索的交汇点上。
“也好。”洛夜轻声自语，身形开始缓缓淡去，“这样玩起来，才不会无聊。”
在他完全离开亚空间的最后一瞬，他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那是维罗妮卡卧室的方向。
那个愚蠢的女人，此刻应该正抱着失去光泽的护身符，茫然不解她的“神明”为何突然失去联系吧。
不过无所谓了。
梅菲拉已死，这个亚空间失去了维持者，很快就会崩塌。
维罗妮卡与“邪神”的联系会彻底断绝，她那些可笑的野心，也会随之化为泡影。
至于她之后会发疯、会怀疑、会做出什么蠢事……
洛夜并不关心。
一个被欲望驱使、连棋子都算不上的凡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
凯恩家族医疗室。
卡提西娅正靠在床头，双手无意识地揪着柔软的鹅绒被面，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湛蓝的眼眸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洒进的午后阳光，嘴唇微微抿着，仿佛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纠结什么。
（……洛夜大人……）
她在心里小声地、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
每念一次，心跳就会快上一分，脸颊的热度也会升高一度。
（在梦里……我竟然真的……亲了洛夜大人……）
（虽然只是梦……但那种感觉……好真实……）
（洛夜大人的嘴唇……有点凉凉的……但是好软……还有星辰的味道……）
（我、我怎么又在想这个！）
卡提西娅猛地摇头，想把那些羞人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但越是想忘记，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她甚至能回忆起梦中，自己踮起脚尖时，洛夜身上传来的、那种仿佛能包容整个宇宙的温暖气息。
能回忆起自己主动环住他脖颈时，指尖触碰到他发梢的微凉与柔软。
能回忆起唇瓣相贴的瞬间，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要融化的感觉……
“呜……”
卡提西娅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羞耻与甜蜜的呜咽，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手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