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厅室中只有嬴元彻与墨霜瑾两人,两人不像当日宴客时一般主客分明,而是相互之间坐得极近,交头接耳低声商量着什么事情,隐约流露出诱骗,西门等几个零星碎语。
一大早两人屏退使者相商秘事,这也难怪,此次北境一行看似平安归来,但墨雪瑜与嬴明珞竟一反常态胆大包天到私取兵符调兵,其中还有颇多疑点,结合上人皇转世身现世这等惊天大事,事物之繁忙,干系之重大,容不得二人不小心谨慎。
两人正交头密语之时,嬴府中家将嬴义轻扣厅门,嬴义虽是心腹家人,但他们所密议之时也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嬴元彻二人默契的闭口不言,示意嬴义通禀,嬴义上前附耳一番后,嬴元彻一脸惊疑,失声道:“他二人要走?”
接着转为困惑阴沉,沉吟片刻道:“请他们进来。”嬴义领命去了。
墨霜瑾少有见到嬴元彻如此神态,疑惑问道:“是哪个要走?”
嬴元彻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厅门闭口不言,过了片刻,厅门前出现的两道人影给了墨霜瑾答案:那便是此次北境之行最为敏感重要的龙凌晅与狄坤两人。
见到二人墨霜瑾也不由颦起眉,两人初来乍到待了才不过一日怎么这么快便要起身辞行?
昨日不是说好的等与四宗接应之人会合一同前往阙州共参人皇之秘么?
见礼过后,龙凌晅当即出面直言不讳已在王府叨扰了一日,即将南下探访自身身世之时,同时与嬴元彻及四宗之约也不敢或忘,等到探访身世之事一了,不论有无结果均会前往阙州皇城四灵殿与四宗中人一晤。
龙凌晅对答流畅言语极有条理,显然在路上早已盘好腹稿,是早有去意了。
墨霜瑾与嬴元彻两人听完不由面面相觑,龙凌晅要前往九州之中探寻自身的身世之事,前几日在路上便已听他说了,说来此去也合情合理,但此二人关系重大,尤其是狄坤疑为天机谶语中所提到的人皇,更是重要,无论是大胤朝廷还是四大太宗都极为重视,二人身上上有许多疑团未能解开,嬴元彻若是就此让二人去了岂非儿戏?
“我师兄弟二人已在千岁府上叨扰了多日,深感厚颜,只是晚辈实在心念家事,还请千岁成全。”
龙凌晅二人辞行虽是极为突然反常,但所说也合情合理,嬴元彻也不好强行阻拦,斟酌片刻后才慎重开口道:“龙小兄弟所言都是人之常情,先前也早有提过,本王若是横加阻拦倒显得我镇北王府不近人情,只是你二人身份不同一般,况且昨日分明说好等四宗接应之人到了一同前往阙州,今日如此突然离去本王也不好与四宗交代。”
“二位是否有什么急切离开的理由,是否方便与本王讲讲?若是事出有因本王绝不阻拦,若是没有嘛,二位说不得还是安心留在我这镇北王府的好。”
狄坤与龙凌晅对视一眼,这赢千岁看来不留下个说法是绝不会放行二人了,换了一个眼神后,狄坤默不作声从怀中取出一物小心呈到了嬴元彻的案上:“千岁请看,这是今日在我房中发现的。”
“合欢令!”嬴元彻与墨霜瑾看清那物时,分别异口同声的低呼出声,显然对于此物并不陌生。
龙凌晅上前一步道:“千岁明鉴,府中可能有妖魔的细作,狄师弟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在这镇北城中实在不稳妥,故而我师兄弟二人才着急南下以避开北境群妖。”
嬴元彻与墨霜瑾对视一眼道:“果然如此。”两人一副恍然大悟模样,似乎一件困扰两人极久的谜团有了答案,但又似乎不是龙狄二人仓促南下之事。
嬴元彻脸色阴沉,拍了拍手将嬴义唤到跟前:“去,将郡主和墨二那两个丫头叫来。”
狄坤与龙凌晅心头困惑,合欢令这物证一出,态势已极为明显,形势所迫之下嬴元彻必然不至于强留自己二人,但是把墨雪瑜和嬴明珞二人叫来做什么,难不成要让两女随自己南下不成?
嬴元彻叹了一口气道:“二位所料不错,本王与墨将军也怀疑我王府中出了妖魔的内奸,狄兄弟的身份很可能也已经暴露了,如此一来本王也不便强留,且二位还是尽早南下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