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心中有数,自己小命我还是顾惜的。”见狄坤仍是一脸犹豫,龙凌晅将碗中汤食尽数倒下肚子,催促道:“就这样吧,快些吃完我们走了。”
见龙凌晅神情不似作伪,狄坤才终于相信,胡乱将饭食填了填肚子,随龙凌晅去了。
“柳小环!你这个贱婢!躲哪儿去了?给我出来!!”
“出来啊!!”
龙凌晅与狄坤二人尚未走到客房处,便远远听到叫骂碰撞声,听声音真是高世桀那油滑胖子。
“这位高将军性情还真是凶蛮,实在不好伺候。”龙凌晅显然也是听出来了,摇了摇头叹息道:“他那婢女跟了他也是命苦,墨二小姐若是真嫁给他也是跳入火坑了。”
狄坤却是没接龙凌晅的话茬,此刻他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一般,高世桀怎么会到处喝骂寻找白璃?难不成那白璃没死?
按照他昨日算计,两人各自服下两枚迷梦,自己更是亲自将高世桀拍醒,干柴烈火之下两人势必抵死交合,不等到一人力竭绝不会停下,不是白璃脱阴便是高世桀脱阳而死,断然不会有差错。
但是看高世桀这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实在不像是脱阳的样子,至于白璃脱阴被他当场肏死在床上更不可能,若是白璃死在高世桀床上,他又何苦叫骂寻找?
想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还是低估了妖族的那些诡异能力,这骚狐狸被自己采的阴元枯竭且服下两粒迷梦之后还有能力保持清醒自行逃出镇北王府?
不,这好像也不应该,那骚狐狸若是真这般神通广大,昨天又怎么会乖乖被自己强行摘取处子之身,采的阴元枯竭?
脑中千头万绪乱成了一锅粥,但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昨日无意说出的消息很可能已经走漏,这镇北城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还是尽快想个由头,与龙凌晅尽早远离才是,狄坤捏着怀中一物,心中飞速盘算。
龙凌晅自然想不到高世桀到处寻找自己侍妾之事能跟自己师弟扯上关联,更是不知道自己师弟正在默默盘算脱身之策,只顾自己回到房中整理收拾,眼下墨雪瑜和嬴明珞两女不在身边缠着叽叽喳喳也让他心情大好。
只可惜他的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狄坤进入房中没多久,隔壁就传来一声低呼,龙凌晅闻声赶到之时,发现狄坤握着一块物什脸色铁青。
龙凌晅看清那物时脸色也是阴沉下来,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不过是一块银色令牌罢了,只不过那令牌之上赫然刻着两字:合欢。
“狄师弟,你何时在房中发现此物的?早上醒来之时应该未曾见到吧?”龙凌晅接过令牌反复检看,正面书有合欢二字,背面雕了只老蚌戏水吐珠,雕工极为精致却又暗含淫秽之意,毫无疑问是出自魔道合欢宗。
狄坤沉着脸摇了摇头,显然是他们二人这番出去之时才有人放入他房中。
此事颇有古怪,此物必定出自合欢宗无疑,但是合欢宗中的妖人若是知道了狄师弟乃是人皇转世,为何不先下手为强将他除去?
若是尚未得知,那也不必留下此令牌打草惊蛇?
几个疑点结合起来倒像是合欢宗中有人故意留下此物提醒二人一般…
要说提醒,难不成是。。
提醒二人镇北王府中有妖魔的细作?
龙凌晅想到此处心中一亮,大概猜出了那人的用意,只是任凭如何揣摩都没有想到这块令牌全是狄师弟自导自演的一出假戏。
“看来这镇北城已经待不得了,你我快些准备下,向赢千岁辞行吧,消息走漏之下怕是等不到四宗中来接应之人了。”龙凌晅叹了口气,他们二人到这镇北城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天一夜,他初次下山对这俗世颇多好奇,原本还打算在这多滞留几日,感受下镇北城的风土之情,看来是不能如愿了。
狄坤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下开口道:“师兄,这王府中怕是有妖魔的奸细,我们若是向赢千岁辞行的话。。?”
眼看狄坤也想到了此节,龙凌晅笑道:“不妨事,赢千岁和墨厉二位将军总不至于投靠妖魔,我们小心些便是了。”
北境 镇北王府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