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厉寒漪依旧昏迷不醒,墨雪瑜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不时用湿润的布巾擦拭着她苍白的脸庞,嬴明珞则噘着嘴双臂抱腿坐在一侧,一副闷闷不乐苦闷难言的样子。
再看另一边,龙迪师兄弟二人仍是同坐一车,只不过感于二人恩德,待遇好上了不少,不至于再乘坐辎重车了,此刻龙凌晅正盘膝坐在车厢的另一角,闭目调息,但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苍月狼王那充满恶意的嘲笑,以及那句 千人骑的婊子的儿子.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胸前那枚温润的青龙坠,苍月狼王一眼就认出了这件与自己身世息息相关的异宝,恐怕他对自己的身世是真的有所了解,只是此妖修为高深狡诈多智,自己一人势单力薄,决难从此妖口中获得线索,眼下也只能听从师尊的教导先前往涂阳镇查看一番看有无线索了。
迪克则依旧沉默地依坐在龙凌晅不远处,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荒凉景色,没有人知道,他那简单的头脑里,此刻在想些什么,或许,干脆什么都没有想?
墨霜瑾骑着战马,行在队伍的中段,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蜿蜒的道路,但深邃的美眸中却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厉寒漪与秦锋执行宗门任务孤军深入北域,眼下二人却是双双昏迷未醒,不知道事成事败?
龙凌晅迪克二人来历不明却个个身具非凡特异之处,也需慎重处置。
雪瑜和明珞二人平日虽然骄纵调皮,但从未闯下过如此大祸,甚至可能影响到宗内那一件大事,其中也颇有蹊跷……重重疑点堆积在一处,这一切,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墨霜瑾暗自打定主意此行回去,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夕阳的余晖将荒原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砂砾,仿佛在为逝去的英魂呜咽。
第十九章:嬴元彻(上)
北境夹狼峪
自从苍月狼王识趣退走之后,玄甲军的撤军异常顺利,两天功夫便已经快要走出夹狼峪,众人也都知道出了夹狼峪便几乎算是人族疆域,再无被北境群妖线衔尾追击之虞,可以说是平安而归了,这对于随厉寒漪秦锋二人深入北境血战余生的老兵而言,尤其不易。
在这两天的时间中,每到夜晚大军驻扎之时,墨霜瑾都会来到厉寒漪所在的看护营帐之中,以自身玄武真元助厉寒漪护住心脉导气归元,在此女的真元相助下,厉寒漪的心脉渐趋稳定,就在这天倚靠在车壁上的厉寒漪睫毛微颤,终于自昏沉中幽幽转醒。
寒漪,你醒了?感觉如何? 一个沉稳柔和的声音响起。
厉寒漪缓缓睁开双眼,美眸显得有些涣散无神,在认清了眼前之人与身处的环境,显得放松了几分。
她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胸腹间的伤口,不由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墨霜瑾连忙扶住她,指尖再次搭上她的脉门,渡入一股温和的玄武真元,助她平复气血。
莫要乱动,你伤势未愈。
厉寒漪轻轻喘息着,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温和真元,精神振奋了许多,目光扫过车厢,问道: 是霜姐吗?
我们……这是在哪儿?
墨霜瑾双手握住厉寒漪的手轻声宽慰道: 是我,我们已经在返回镇北城的路上了,马上就快出了夹狼峪了,你且宽心养伤。
受点伤倒不要紧,平日与妖族搏杀,受点小伤也不是第一回了 ,厉寒漪倒是洒脱: 只不过这回伤的重些罢了。
诶,只可惜小妹此次进入北域,有负宗门重托,未能完成此行任务。
话到此处厉寒漪眼中光华黯淡,不复方才的豪气,一副颇为惭愧的样子,竟好像此行目的比起自身伤势更为重要一般: 说来惭愧,小妹连那灵台山都未曾到达便已被群妖窥破行踪,无功而返,若非霜姐引军来援,连命都要交代在北境了。
墨霜瑾微笑道: 救你命的可不是我,我可不敢居功,不过我正要问你,此行是出了什么岔子?怎的连灵台山都未能找到便被迫折回?
厉寒漪苦笑一声,打起精神将此行与秦锋前往北境寻找灵台山的来龙去脉与墨霜瑾大致讲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