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次外出之时,两女结识了一名出身云州大族名叫作殷宸的年轻公子,此人相貌潇洒,举止有礼,卓尔有识,最重要的是此人心思体贴,对于墨雪瑜迫切想要为宗门出力,却又始终未能承担重任的郁闷心情理解入微,一来二去与二女言语投机相谈甚欢。
就这般三人相伴在外游玩了一段时日后,墨霜瑾从渊渟门发来书信,言称兵道神女厉寒漪率部深入北境荒原探查,即将按约定时日返回北境长城,让墨雪瑜尽快返回镇北城向镇北王调取兵符符令,只等墨霜瑾赶到即可挥军出塞,接应厉寒漪阻挡可能到来的妖魔追兵。
这位殷宸虽是不知内情,但是看出了墨雪瑜的心思,大胆建议主动出击争取机会,若是真的立下功劳做出一番成绩,又有谁敢小觑了她?
墨雪瑜被说的有几分心动,两女与之分手后,嬴明珞早就想去看看长城外的风光,在她的怂恿下,墨雪瑜前往镇北王府支取了一应兵符信物后,未等胞姐赶到,便独自带着嬴明珞与沈承麾下半营人马前出长城。
后来的事狄坤也已经知道了,沈承所部行事不密走漏行藏,被北境群狼围困于夹狼峪口,不仅未能接应到厉寒漪部,且还损兵折将建制大损,险些连同厉寒漪部一同被聚歼于夹狼峪中,回去以后不仅吃了批落身受军法严惩,又遇上高世桀上门求亲这等糟心事,索性准备回宗门避上一段时日。
好巧不巧,在即将出城时又遇上了那殷宸公子,墨雪瑜心情郁闷下对他好一顿埋怨,却没想到那是一名合欢宗妖人,扮作殷宸模样,在从墨雪瑜口中打探到些玄甲军出塞的内情后,便撕破脸皮猝然出手,用邪异妖术制住墨雪瑜。
之后的事墨雪瑜浑噩之下却是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好像在那妖人的胁迫下返回镇北王府,从中接取了一个什么人,那妖人还想让墨雪瑜将昭宁郡主一并诓骗出来,恰好那晚嬴明珞白日在外耍的累了,贪睡未能成行才逃过一劫。
此后三人隐身于王府的货备马车之中,神不知鬼不觉混出城外。
狄坤没想到此事追根溯源之下竟然还是由天机谶语引发,墨雪瑜嬴明珞私自调兵之事还有这等前因后果,至于那殷宸则多半本身就是合欢宗中人,至于是谁,狄坤也隐约有所猜测。
那晚上墨雪瑜与殷宸在镇北王府中接应的人多半便是离奇失踪的白璃了,而墨雪瑜便是他口中被他所擒却又碰不得的人,几人藏身于护送自己与龙凌晅南下的车队中,倒是恰好避开了嬴元彻调动兵马全城大索,此间唯一还不明了的是,被自己采的奄奄一息的白璃,再被自己下了药之后,又是如何逃过脱阴之劫的?
知道着了妖魔的道后,墨雪瑜孤身被羁这么些时日,也是懊恼自责许久,此刻遇到狄坤这么一位己方的同病之人,口中絮絮叨叨将自己讲的眼眶泛红,不知不觉坐到了狄坤身边,狄坤几乎能感觉到,少女口唇翕动间的呼吸体香,还有她讲述时身子的微微颤抖,闻的狄坤呼吸都有些发烫,尤其是身上那些灼烫鞭痕,无端地燥热起来。
自己腰腹之间用来遮掩的干草都被支的拱起了许多,只是那条肉根饱受摧残还未恢复,交相感应下传来一阵胀痛酸感,实在不是时候,狄坤捏了捏鼓胀的太阳穴,勉强将脑中旖念驱散,继续问道:“离开镇北城之后,你就一直呆在这里么?”
“不是,我之前并非被关押在此处,直到前几天才被带来这里。”墨雪瑜摇了摇头,接着目光移向石室另一边,“与我一起被转移的还有一位姐姐。”
狄坤下意识顺着墨雪瑜视线看去,才发现这件囚室另一边的黑暗中还有一个赤裸人影,双手被铁链锁住吊起,她藏身于阴影之中,有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狄坤乍见到墨雪瑜,只顾着与她说话,却没留意暗处还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