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瞒二位,这位墨前辈在数百年前也曾经是我四大太宗门下,后来才改投了魔道。”玄清子叹了口气道:“当年这位墨前辈出身霜州渊渟门门下,因痴恋当时的玄武神女不果,心生怨怼之下受了妖魔的蛊惑,从此改弦易辙堕入魔道,被灌注真魔气后修为寿元大增,他一身玄功和巨力不受四灵镇魔大阵的影响,从而成为北境妖魔在我九州界横行肆虐的第一屠刀。”
在玄清老道解释之下,龙凌晅与狄坤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沈承能轻易认出墨屠身份,原来却是他渊渟门中的前辈,功法一脉相承之下从他真元特性看出端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痴恋玄武神女不果?
堕入魔道?
这理由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狄坤不由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这一代玄武神女墨霜瑾,以及她那孪生胞妹墨雪瑜,当日所见却是惊为天人,有倾国之姿,若是有这么一对绝色的姐妹花相伴此生,哪怕就此滞留在这九州界再也不能回去,倒也不是不可,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自己有自保之力的前提上,不然朝不保夕下纵有美人也是水中月,雾里花,全是一场幻梦。
“不过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至于他为何甘愿投入魔道与那些妖魔同流合污,我们这些后辈也知之甚少,不过你们大可放心,他此去之后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玄清子看出几人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特意好心宽慰了一句。
“这人一身修为委实可怖,在这九州界只怕也罕有敌手了。”一回想起与墨涂交手时他那憾岳功真元的刚猛霸道,龙凌晅还觉得筋脉隐隐胀痛。
“谁说不是呢,这位墨前辈一身玄功不受四灵大阵压制,加上身具神力,在这九州界中即使是功臻灵台的千年妖王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墨前辈屡屡手下留情,倒是让人费解。”玄清子思量片刻也得不出一个答案,摇了摇头道:“且不说这个了,两位自镇北城南下何不直接前往阙州,反在这荒郊小镇淹留?”
“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涂阳镇是为了探寻身世,”龙凌晅颇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为了他,在前往阙州之前先来这涂阳镇,一行人也不会遭遇墨涂这等煞星:“在下山之前,家师赤元子亲口所说,当日是在这涂阳镇中找到的尚在襁褓中的我…”
“哦?”听说探寻身世与涂阳镇两个字眼,玄清子老道眼睛不由眯了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了龙凌晅:“敢问龙公子,今年多少岁数了?”
“我么?晚辈今年恰好二十…”龙凌晅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翠绿的玉佩:“我身上还有一枚…”
“这是…青龙坠!!”云中君一见到那枚翠玉玉佩竟失态道脱口而出,急切间伸手想要拿取,手升到半途像是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
“云仙子认得此物?”龙凌晅有些意外,大大方方将手中玉佩递到云中君缩回的手中。
云中君不敢置信的接过玉佩,随她呼吸吐纳,那枚玉佩竟一收一放,在佳人白皙娇嫩的掌心绽出微弱的朦胧青光,似乎在跟随她真元流动一同吐纳运转。
玄清子紧紧盯着龙凌晅手中的玉佩,又看看龙凌晅的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涂阳镇废墟…青龙坠…赤元子前辈…”玄清子喃喃自语,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血与火的夜晚。
他当年奉命前来涂阳镇,亲眼目睹了龙家被灭门的惨状,也亲耳听到了清瑶师侄产子的消息。
他曾在这片废墟中寻找,却一无所获。
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说他当年便是在这边废墟被赤元子救走…
“你…你真的是清瑶师侄的儿子!贫道找了你们二十年…”玄清子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一把抓住龙凌晅的手,声音带着些颤抖,“当年…当年是我迟了一步…没能救下你们母子,还好…赤元子道友…”
“我…”龙凌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玄清子紧紧握着龙凌晅的手,仿佛怕他再次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