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宗,九州正道魁首,不知多少修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挤破头都求不到,殿下只需要一句话,便可凭家世一言而录,真是让人羡慕,不,应该说是嫉妒才是。”“为何偏是太乙真宗?”
泉捭阖所言皆是事实,不过龙凌晅名录太乙真宗全是因为生母龙清瑶本就是太乙门下,而与皇族血脉全无干系,但也不便与他在此节上分说,只是泉捭阖反复提到太乙真宗,不免让人生疑,要知道九州界四大太宗,一脉相承同气连枝,无论势力还是名望都相差无几,没有道理非太乙真宗而不入。
泉捭阖遥望远方,对他口中问题置若罔闻,自顾自说道:“殿下初到阙都便引来各方云起,连太乙使者都对殿下青眼有加,这又是一桩让人嫉羡交加之事,泉某往日偶然与太乙使者大人见过几次,奈何泉某位卑修浅,即使见面也与云大人搭不上几句话。”
“此次能为大人效力倒是托了殿下的福,说来也不怕人笑话,听雪楼的端木玉姑娘手持云大人的符令前来时,某正在用晚膳,听说使者大人用得到泉某这点微末伎俩,连饭都顾不上吃,便来了这情丝阁。”
此话说完,泉捭阖侧首回望,两只深陷眼眶中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龙凌晅与他四目相对下,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位泉捕头起初对他确实抱有几分敌意,究其来源还是出在那位缥缈云仙云师妹身上。
之前在听雪楼凤鸣院中,云中君与呼延绯二女对他所说之事尽皆属实的话,四大太宗中的长老们已经打定主意让四位神女与他和合双修,连嬴氏也已默许了此事,尤其是青龙神女云中君更将要与他肌肤相接鱼水合和,此事再被面前这位泉捕头知道,还不知要被刺激成什么样。
况且云中君等四位神女在各自宗门之中皆是被年轻一辈尊崇仰慕的风华人物,除了泉捭阖外在四宗之中必定还有数不清的仰慕追求者,别的不说,北境见到的秦锋指挥使便对出身同门的厉寒漪关系暧昧,在过往他们各自都有一份希望能得佳人垂青,但自从自己在四灵殿引发神碑异动之后,他们仅有的一丝奢望都将彻底断绝。
等到四灵合一之事被四宗高层公之于众,自己势必将成为四宗同辈师兄弟眼中的公敌。
知道了泉捭阖的心思以后,龙凌晅先前的那些不悦都尽数烟消云散,甚至对他抱有一丝同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随口闲话打发时间。
只是泉捭阖话里话外总是拐到云中君身上,有意无意打探龙凌晅与云中君两女的关系,龙凌晅本不在意,但言语倏忽来去几次后也感烦闷,正打算岔开话题时,不远处正盘膝调息的呼延绯蓦然睁开双眼,悄然起身。
“君姐回来了。”
不远处的山雾中,一道纤美人影缓缓勾勒成型,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云中君朝着泉捭阖瞥了一眼后,缓缓开口:“虫花坳中有一处合欢宗淫徒的据点,狄坤也确实被掳到了此处,我想方设法与他见了一面,倒是没有遭受什么虐待,除此以外…”
云中君顿了顿,看向龙凌晅,眼神复杂道:“他从我手中要走了青龙坠。”青龙坠是太乙真宗至宝,更是关乎龙凌晅的身世,他一向看的极重,之前愿意赠与云中君也是因为此宝本就是历代青龙神女所掌的宝物,但是狄坤…
“他要此宝作什么?”云中君眼神犹豫,想了一下后才开口:“应当是与令堂有关,据狄坤说,他亲眼所见上一代青龙神女龙清瑶尚在人世,同样被囚于这虫花坳之中,他索要此宝正是为了求一件信物,好取信于清瑶师叔。”
“我娘?她还活着?!”龙凌晅霍然站起,这个消息太过于意外,他原本以为母亲早已在二十年前的涂阳镇魔劫中战死,没想到她还尚在人世,而且师尊赤元子向他透露当年下手的妖魔修为高深后,两人均以为龙清瑶即使尚在人世也应被囚于北境之外的妖魔腹地之中,哪成想便在九州之中,还是离阙都如此近在咫尺的一个小村落中。
云中君所说自然不会有假,龙凌晅起身望着不远处山雾朦胧中的虫花坳,真恨不得插上双翅杀入其中,好救母亲与水火之中,只是一步急切迈出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怔怔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