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必多半如此,想到自己为岳师弟含屌吞精的一幕被墨师弟目睹,对岳景辰更多了几分羞恼怨怼之情,对墨涂则更添愧疚,毕竟按这般说法,墨涂受此刺激言行失措,追溯源头还是难以绕开自己。
苍颜老人环视帐中一周,眼眸张阖间精光四射,正骚动议论的众人为他眸光所摄,讪讪住口,见诸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将伏在墨涂身上用自己的身躯将他护住的少女扶起,温言道:“好了,白姑娘你不必说下去了,如此一来来龙去脉,老夫都已知晓。”
此时白芷才发现苍颜老人原本高举的右手早已放下,脸色渐转和煦,小声道:“万般不是皆错小女子身上,愿代墨少侠受罚,还望长老玉全。”
白芷本就生的千娇百媚,方才一番哭诉直哭的梨花带雨,俏脸垂珠,端的是一番文弱娇柔的美态,让人忍不住想搂在怀中好生轻怜密爱一番,此时为了护住墨涂,娇弱中又带上几分坚毅之色,虽名声不洁,但说丽色确实堪比沈知澜等几位神女大人,一旁的几名男弟子看的有些痴了,方才那些旖旎浮浪的艳词尽数咽回了肚子里,对有如此美人舍身相护的墨涂,一时竟不知道该是惋惜还是羡慕。
苍颜老人轻笑道:“既然是你二人两情相悦,那便不算是犯了淫戒,男女之情,发乎情,止乎…唔,加上墨师侄此行立下大功,既然如此,老夫回宗之后,便向掌门师兄为你二人赐婚,玉成此事,墨师侄,你们看如何呀?”
白芷抿了抿嘴,有些不敢置信,待反应过来之后,眼中满是喜色,脸颊儿染上一抹晕红,直透到了耳根,墨涂先是有些茫然,听到两情相悦与赐婚几个字眼,整个人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但此时尚是带罪之身不便与师祖相抗,只得求助的望向在侧的沈知澜,沈知澜与他目光一相接便想到昨日树林之事,也没什么好气,只冷冷瞪了他一眼。
不见墨涂回答,苍颜老人又将方才问话最后几个字咬了几分:“你看如何?是不愿吗?”
察觉到墨涂的迟疑,白芷玉容上的红晕渐渐消退,小手儿想去拉拉墨涂的衣角,方抬起还没触到,便又迟疑着放下,等待墨涂的回答。
墨涂心中真有千百个不愿,只是在场众人都注视着自己,这感觉真比方才被定罪喝问之时还难熬,简单的几个字一旦开口,便意味着在名分上彻底与师姐天人永隔了,虽说自从沈知澜与岳景辰订婚之后这点希望便渺小的微不可见,但终究是一份念想不是吗?
“师祖明鉴,弟子…”千百个念头在脑中转过,化为一腔热血只涌上心头,墨涂抬起头,正好与苍炎师祖,沈知澜利如钢刀的眼神撞上,还有白芷紧张期待的俏脸,那一瞬间方才涌上的热血蓦地温软了,待吐出口后,变成了软绵绵的两个字:“…愿意。”
“墨郎…”白芷又羞又喜,只用手轻轻拉扯着墨涂的衣角,苍颜老人捋着长须笑而不语,即便是这两日脸色一直不太好的沈知澜嘴角也拉出了一道微弧,仿佛在为师弟感到高兴,也似乎是与墨涂之间的恩怨纠葛有了个了结而感到放松。
旁边在座的一众师兄弟更是放松欢然,一扫方才沉闷压抑的气氛,大伙儿虽说在与爱慕师姐的事儿上多有竞争,但这么多年来的同门之情总不是假的,谁也不愿看到自家兄弟这般莫名其妙的被宗门严惩丢了性命,如此坏事变喜事,自然是最妙不过,尤其是堂下那几个出身玄甲军的队正,几乎按耐不住喜色,要冲上前去嬉笑怒骂。
苍颜老人笑呵呵看着众人闹腾,待火候差不多了,两手凌空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好了,诸位师侄,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但在我回宗禀告掌门师兄之前,不得向外人吐露,若有违者,门规处置。”
“好了,都散了吧,离回宗尚有许多路途要赶,都去了吧,唔,青萍知澜两位师侄留一下。”
众人哄然应诺,喜哄哄拥着墨涂与白芷两人向帐外涌去,墨涂被众多师兄弟同袍推搡着,只来得及回望沈知澜一眼便被七手八脚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