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不难联想到当日墨涂对他所说的魔魂夺舍之事,虽说夺舍明显没有成功,加上在她辅助之下连续几日为墨涂怯除心魔,已将大部分残余魂气驱散,但要说与此事没有联系,她是决然不信的。
另外,她方才注视白芷衣衫裙带之上的点点梅花状残痕,应当是处子落红,但以白芷的容貌姿色,落入合欢宗魔爪之中,又焉能保全处子之身?
此中想来皆是蹊跷之处,事关重大她也顾不得当日对墨涂承诺的保密事宜,在方才的一番传音商议中已将自己所知所想尽数告知了苍颜师祖。
如此才有了苍颜老人方才看似出手,实则为了试探的一爪,而苍颜老人的摇头无疑是毫无所获,并没有在墨涂体内探查到有任何一丝一毫魔魂蛰伏的痕迹,即便是魔皇那等通天彻地的大能之士,仅凭陨落后屡遭重创的一缕残魂,也绝难逃过真罡境武者的真元探查,也就是说墨涂的所作所为绝没有受人操控的迹象,全是他本心如此,如此一来对于墨涂可说是极为不利了。
但沈知澜方才扶住白芷以玄武真元为她安定情绪之时,真元所过之处,分明感觉到丹田处有浓郁的残余元阴,女子元阴一向潜伏不出,随着破身才会鼓荡宣泄,随着男女交合逐渐流失,如此也可证明白芷在昨日之前也确实是处子无疑,两相对照下此事更显得扑朔迷离。
苍颜老人与沈知澜互换了个眼神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手仍旧死死扣住墨涂脉门,小心提防他的反击,另一手作势高高举起,口中森然道:“本座已使用秘术确认,你所作所为尽皆出自本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本座将执行门规…”
苍颜老人竟然不等回到宗门之中,将此事呈报执法堂便要急不可耐的当场处刑,要将墨涂击杀在场,岳景辰沈青萍等一众渊渟门弟子面对如此反常行为,竟没有一个露出阻止反对的意思,只一派若有所思静观其变的神态。
只有那白芷不通渊渟门中行事章法,眼见苍颜老人真要对墨涂痛下杀手,情急之下挣脱了沈知澜的怀抱,扑倒在委顿的墨涂身上,惶急的小脸上潸然泪下:“长老开恩,墨少侠没有强行…奸污我,这都是…都是小女子自愿的…”
本就心如死灰闭目待毙的墨涂,没有等到苍颜老人蓄势待发的一击,相反,等来的却是倒在身上的温软香躯和为自己开口辩解的话语,睁开眼心情复杂至极:“白…白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仿佛被白芷话语打动,苍颜老人高举的手迟迟没有落下,见此白芷更是闭上眼心一横,话语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那天墨少侠等了知澜姐半天没有等到,便说要出去走走…待到回来之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我看到墨少侠失落的样子,便想安慰于他…后来便…便是…都怪我不知廉耻…是我…”
听得片刻,沈知澜面色铁青,仿佛遇到一件极为为难极难开口之事,上前一步掩住白芷颤抖的嘴唇示意她不需要再说了,话到此处,白芷已是花容惨白,嗫嚅呜咽,如此自毁言语出自女儿家之口殊为不易,也可见为了让墨涂免于责罚,她连自身的清誉名节都不要了,结合她身陷合欢宗内的遭遇,本身在参与行动的渊渟门弟子中便已颇多非议,如此一来更加雪上加霜。
果不其然,白芷述说之时,在场的众多渊渟门弟子相顾哗然,即使是当着长老与神女的面,不敢当众交头接耳,却也是不断相互交换眼神,口唇翕动间无声交流,下首的几名玄甲军队正更是草莽惯了,一个个的抡拳捋袖交头接耳,耳语间虽听不真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词,无非是被合欢宗玩烂了的暗娼,管不住自己贱肉的淫妇等言语。
方才叙述之时,顾忌于沈知澜也在场,白芷多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墨涂将她误认作了沈知澜之事也一并说出,只能将过错缘由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只不过以沈知澜的能谋善断,在她讲到墨涂苦等她不果,外出散心之时,便已经将事情经过猜了个七七八八,难道当日墨师弟是恰好也在林中看到自己与岳师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