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涂脸色阴沉下来,话题又如上次一般转到了投入合欢宗:“前辈还是对改换门庭之事不死心么?况且前辈这般助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吧,我们不妨挑明了说,兴许我还能考虑几分。”
“好!爽快!”墨涂今日却是不如上次那般拒绝的干脆利落,言下之意大有可商榷的余地,这也让魔皇残魂颇为满意:“实不相瞒,本座的本体当年也是极不甘心,故而与人皇共谋此事,只是眼下本座这缕残魂被唤醒的不是时候,未能等到本体与人皇的转世之身再度归来,到时候合我二人之力,方才有一线希望。”
“至于入我合欢宗灌顶魔躯么,倒也不是必须的,只不过不转为魔躯,以你这副肉体凡躯的寿元是决等不到我二人的转世之身重临的。”
这番话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尽是为墨涂考虑,如此阳谋全然容不得墨涂拒绝,魔皇一语道出后,一边悠然畅饮,一边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静静观赏墨涂作此艰难抉择。
墨涂脸色阴晴变幻,要让他改换门庭投入魔道,这实在有违几十年来深深植根于他内心的处事观念,但要就此甘愿成为一件供人取乐的玩物也绝不甘心,加之心底还是对魔皇残魂抱有戒备之心,对他话语不敢全信,故而始终拿不定主意,斟酌再三后,墨涂才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前辈能否容我再考虑几日?”
“好说好说,这也不急于一时。”魔皇残魂见他已经意动,心怀大悦之下话锋一转又说出一番墨涂意想不到的说辞:“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能与你那师姐长相厮守,那些个天魔总归也让你得了一件世间少有的名鼎,怎么样,这些日子可是被你享尽了温柔艳福了吧?”
“呵呵,你那师姐就算对你有意,也绝对比不上白丫头在床上来的骚浪淫荡,这般看来给域外天魔当玩物,也不全是坏事,毕竟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墨小子你说呢?”
魔皇残魂身为一代大魔极工心计,对人心中的想法欲望把握的极为透彻,口上说的不急于一时,实则后续话语全数意在勾引怂恿,表面上尽有道理全数为墨涂考虑,但墨涂若是仔细想想实则根本不可能答应,一来他心中对沈知澜的执念全未彻底死透,二来若是真甘当玩物纵情享受白芷娇美淫滑的身子,将这经历坎坷的少女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那与投入合欢宗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了,一样要践踏心中正念那何不干脆转了魔躯等待后世的一线之机?
魔魂见得墨涂被自己言语所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今日火候已足,需要留些时间让墨涂仔细考量考虑,若再一味劝导下去反而坏事,道理都说的足了,只要这小子不是真傻,不愁他不入自己彀中,大为满意之下将手中喝干了的小罐随手一扔,拍了拍手,身形模糊间就准备要离去退出墨涂的识海。
墨涂伸手捏了捏胀的发痛的太阳穴,还在纠结魔皇残魂方才那番言语,却见魔皇残魂原本逐渐模糊不清的身影猛地一颤,接着上下翻滚沸腾重新化为一片粘稠的黑雾,一道有些讶异的声音直接传入自己心中:“怪了,墨小子你那姘头被人带走了,本座眼下回不去了,只能再在你身上将就一些时日了。”
“什么……芷儿她??”墨涂一下子没明白过来魔皇话语中的意思,在他愣神的功夫,魔魂所化黑雾便如长鲸吸水般飞速涌来,一股脑儿钻入他口中,随着黑雾变化,墨涂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识海世界都变得黑暗模糊……
“呼……”墨涂长舒了一口气,未曾睁开双眼,先将手探出在床上摸索了一番,睁眼细看,果然只有自己一人光着身子躺在床榻之上,之前与自己颠鸾倒凤纵情淫乐的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抬头向外望去,自家房门大开着,此时已天光微亮,看来自己与魔皇谈了不少时辰,兴许芷儿已经睡醒,回到青萍师姐那里去了。
等等,方才在识海中魔皇前辈却是说她是被人带走?墨涂心下焦虑,急急忙忙将衣衫翻出来胡乱穿上,不及整衣正冠便径直朝着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