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被推到一旁,陈茹脸皮一绷,秀眉之下,怒意倾泻。
“好你个赵秋,你居然敢推我?”
“你……你……”
“你完了。”
说罢,她气势汹汹调转方向,朝刘芳的病房而去。
很快,赵秋来到母亲的房间,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号没错,他顾不得敲门,推门而入。
“妈!”
一声大喊。
下一秒,几道目光,齐刷刷从屋内投来。
“呼……呼……”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紧张的冷汗一滴滴沿着脸角,滑落。
随后,他看见……
一名面色沧桑,白了半边发的中年妇女,身穿蓝白色病服,坐在轮椅上,和其他几名病人,围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正织着毛衣。
那中年妇女脸色发白,身形消瘦,可看向赵秋的时候,嘴角扬起的笑容,是那样慈祥与温和,宛若春分时那抹洒在白雪上的金辉。
刘芳停下手中的穿衣针,点头,声音虚弱地应了一声。
“诶……”
“小秋,来了啊!”
“妈……妈……”
刚到眼边的泪,被赵秋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快步走进病房,来到母亲面前。
继而!
弯腰。
伸手。
将母亲,紧紧搂在怀中。
周围的人一看,互相对视几眼,都不约而同扬起慈爱的笑容。
“老姐姐,你有福气啊,儿子这么孝顺。”
“是啊是啊,瞧我们家那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来了,只会带什么水果鲜花,没说几句话就跑!”
“唉,可怜我们几个老家伙哦,老了老,被人嫌,儿女抱都不肯……”
每个人的语气里,无不是对这一幕的羡慕。
人老了老,其实渴望的,是陪伴。
再多的物质补偿,甜言蜜语和安慰,其实,都不如一个拥抱,来得温暖。
赵秋就这样一直抱着自己的母亲。
从刚才听到的消息,到现在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没事,他很庆幸,自己在这世上唯一一位亲人,还活着。
感受着赵秋浓浓的担忧,刘芳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妈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没事,这么多人看着,让人看笑话。”
“不笑话!”赵秋摇摇头:“小时候,我就是这么一直被您这么抱着养大的。”
“额……”刘芳欣慰地叹了口气:“可你已经长大了啊。”
“谁说的,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对不起妈,这么多天没来看您,对不起……对不起……”
刘芳一听,皱起眉头,教训道:“什么对不起,妈知道你有工作,有苦衷,没事的,不就是一颗肿瘤吗?又死不了!”
“妈……”
“砰!”
就在赵秋更准备说下一句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