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不再抖了,嘴唇微张。
因为退烧药开始起效,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深长。
嘴角有一道细小的痂,是高烧期间嘴唇干裂留下来的。
二十三岁,被所有人抛弃,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烧了三天,说不要叫救护车,说那就烧死。
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在脑子里说的,没有出声。
我要让她这辈子不再被人欺负。
切回现在。
陆沉舟站在主卧门口。门还是那条不到三厘米的缝。暖黄色的壁灯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在他胸口。
床上,晏惊寒睡得正沉。做完爱之后她就睡了,脸上的表情安稳到近乎天真。嘴唇微微撅着,和六年前在病房里睡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在门口站了不到十秒就退开了。
和六年前在病房里的那一夜不同,他没有在心里对自己说任何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