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身体接触,所有关于性的认知都来自理论。
他把她放在病床上。
病床很窄,窄到她的肩胛骨已经贴到了床沿的铁栏杆。
铁栏杆透过床单传上来的温度是凉的,她缩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在观察她的反应。
龟头碰到阴道口的瞬间她抽了一口气,不是疼,是凉。
入口被撑开的时候她咬住了下唇,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皮肤。
进去不到一半她就疼得大腿开始抖。
他停住了。
“继续。”她喘着气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没有继续。
他等她的身体适应了,等阴道壁从排斥变成了容纳,等她的手指从攥紧变成搭着。
然后缓缓推进到底。
深处的温度烫得他几乎要立刻缴械。
她的身体还带着低烧的余温,内部比正常体温高了两三度。
这种高温带来的刺激远超任何技巧。
第一次进入,第一次抽动。
他的节奏是乱的,因为她的身体一直在反馈新的信息。
阴道壁裹得太紧,紧到每一次抽动都能感觉到龟头被箍住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
她的反应很强烈——不是她叫得很响,是她的身体对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出了诚实的回应。
过于敏感,几乎是每一下触碰都会让她的身体产生一次不自主的收缩。
她的后背在病床的床单上磨出了一片湿痕,一半是汗,一半是两个人混合的体液。
她的手始终抓着他的后背不肯放。
手指陷进他背阔肌的皮肤里,每次他往深处顶的时候她的指甲都会掐得更深一点。
快感和痛感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哪一个。
她的高潮来得很快,快到他自己还没到,她就已经到了。
阴道内壁的收缩从他插入最深的位置开始,向阴道口扩散。
她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哼,然后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他射精之前的那几秒脑子是空的。不是在做爱时那种享受的空,是一种被掏空的、被抽离的空。
她从他身边离开,退到病床的另一侧,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的后背肌肉还在痉挛,高潮的余韵像退潮之后沙滩上残留的水线,隔几秒还要再抽一下。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呼吸声融进病房里空调的低频嗡鸣中。
他躺在她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病床太窄,他只能侧身躺着,把大部分体重压在床沿上,一条胳膊从她脖子下边伸过去给她当枕头。
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慢慢降下来,从滚烫变成温暖。
她睡着之前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很含糊,几乎是梦境和清醒之间的地带。
他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手在无意识地握着他的手指,和他二十年后在无数个夜晚感觉到的那只手是同一只。
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