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林小葵都有些提心吊胆。不过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没人见到她和沈曦时走在一起。
进了屋子，几个造型师像是接到了圣旨，立刻围了上来。
林小葵像个木偶一样被推到镜子前，看着那些昂贵的化妆品一层层覆盖住她苍白的脸色，掩盖掉眼底的青紫。
“沈少，这位小姐的底子真好，这件深紫色的礼服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造型师赞叹着，将那件真丝长裙小心翼翼地帮她换上。
“嗯。”
沈曦时靠在一旁看手机，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对造型师的话不置可否。
等衣服，妆造发型全都弄好，他才终于抬头，将手机收起。
“把这个戴上。”
沈曦时拿起一张精心定制的半脸面具。
面具是象牙白的底色，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流苏和金箔，刚好遮住了她从额头到鼻尖的位置。
配合上被精心打理过的卷发，以及那身从未穿过的华服，镜子里的少女显得既神秘又高雅。
林小葵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面具遮住了她卑微的出身，遮住了她眼底的躲闪。
在这种半遮半掩的视觉欺骗下，她看起来竟像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千金，正准备赴一场盛大的约。
“你这样很好看，戴上面具后，恐怕全校都没几个人能认出你。”
沈曦时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微微弯腰，靠在她耳边，对着她像是由衷地赞叹道。
林小葵继续盯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在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地方，女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是的，没人认出她就好。
只要戴着这层壳，她就可以假装自己不是那个被踩在脚底的林小葵，假装这一晚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走吧，我的舞伴。”
沈曦时向她伸出手，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舞会快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