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能根除,但足以保娘娘与龙嗣平安直至生产,并为后续治疗打下坚实基础。陛下所言极是,时间,我们现在争取到了。”
听到碎虚肯定的诊断,碧瑶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带着母性光辉的柔和笑容。
安抚好碧瑶,看着她服下掺入一丝太阳精粹气息的特制安神药后沉沉睡去,楚寒才轻轻退出侧殿。
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他快步走向自己的修炼静室,刚一进门,便闷哼一声,扶住墙壁,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右臂的皮肉伤在灵药和太初仙力作用下已近乎痊愈,但真正的麻烦在体内。强行收取太阳精粹时,那极致纯阳之力不仅灼伤了手臂,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猛烈刺激了与他本源纠缠的毒煞暗伤。
原本被艰难压制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此刻他经脉之中,太初仙力、纯阳余劲、阴寒毒煞三股力量正在激烈冲突、撕扯,每一次法力运转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胸口更是阵阵发闷,喉头腥甜之意不断上涌。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太初混元经》,灰蒙蒙的仙力试图包裹、安抚、炼化那暴动的纯阳余劲,并重新构筑防线,压制蠢蠢欲动的毒煞。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足足两个时辰后,他才勉强将体内暴乱的气息暂时抚平,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比之前虚弱了几分。
碎虚老人不知何时已守在静室外,感应到里面气息渐稳,才轻轻叩门而入。
他再次为楚寒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陛下!”碎虚收回手,面色无比凝重:“情况比老臣预料的更糟。那太阳精粹的纯阳之力过于霸道,虽被陛下仙力炼化大半,但残存之力与毒煞互相激荡,反而加剧了煞气的活性和侵蚀性。”
“如今煞气已深入骨髓,侵染脏腑,与陛下部分关键经脉几乎融为一体……”
他看向楚寒,声音沉重:“之前老臣判断尚有三年,如今看来……若再无根治之法,恐怕最多只有一年半载,煞气必将全面爆发,侵蚀道基仙源!”
“陛下,你必须尽量减少动手,避免情绪剧烈波动,更不能再接触此类极致属性的力量刺激!”
一年半载……楚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冷静。
“朕知道了。碧瑶那边,就拜托你了。太阳精粹的使用,务必稳妥。”
“老臣定当竭尽全力。”碎虚躬身。
就在这时,新任暗刃统领影九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陛下,有紧急军情与密报。”
“进来。”
影九快步走入,将两份玉简呈上。
“禀陛下,第一份,是各地暗刃分部及镇守修士汇总。自我们清理内部‘钉子’后,表面一切平静,但近日发现,原幽影门及其他几个被捣毁的隐秘据点附近,有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和人员活动痕迹,似有未知势力在暗中启用或转移某些预留之物。
“痕迹非常隐晦,且行动迅捷,未能捕获活口,仅从残留的些许气息判断,非下界常见路数,疑是其他……仙界来客所留暗手开始活动。”
楚寒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记录了数个地点的详细勘查报告,包括被轻微触动的隐蔽阵法、地面不自然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丝冰冷锋锐或清灵缥缈的异种气息。
果然,六皇子楚炎可能只是第一个,其他皇子留下的棋子,也开始苏醒了。
“继续严密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以追踪其动向和目的为主。”楚寒沉声道,“第二份呢?”
影九脸色更加凝重。
“第二份是各地官府及驻军急报。近三日,大燕境内,北境霜州、西荒漠原、东域临海三郡,以及……皇城周边京畿三县,接连出现诡异的袭击事件。袭击者……疑似尸傀。”
“尸傀?”楚寒眼神一凝。
“是,但非寻常炼尸之术所制。”
影九解释道:“据报,这些尸傀行动迅捷,力大无穷,肉身强悍堪比低阶体修,且不惧普通刀剑法术,不知疼痛。”
“更诡异的是,它们中不仅有死去的修士、武者,还有大量妖兽尸身所制!袭击目标主要是偏远村落、小镇的平民百姓,手段残忍,已有数百平民遇害。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