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遍三界六道、诸天万界!
每一个仍在等待黎明的心。
“迎战魔神!”
战吼再起。
魔神之战,自神庭始。
万古的终结与新生,正在这片被鲜血与阵纹共同点燃的虚空中,一寸寸拉开帷幕。
神庭的反攻号角响彻三十六重天宫时,归墟的虚空中,烛九阴抬起了头。
它那千里龙躯盘踞于封印之门前,赤红的龙鳞在归墟永恒的黑暗中燃烧如不灭的太阳。
它望向深渊裂隙的方向。
那里,魔神本体正缓缓张开吞噬诸天的巨口。
而它感应到了。
有一道气息,正从那个方向,以超越一切空间与法则的速度,朝归墟逼近。
那是魔神的分身。
“它来了。”烛九阴开口,声音低沉如时光长河的暗流,“归墟是炼化湮源的最后一关。魔神不会允许我们完成都天神煞大阵。”
它垂下龙首,望向盘踞在封印之门前的帝江。
帝江那残破的、四翼低垂的轮廓,在烛九阴完整道躯的赤红光芒映照下,显得愈发虚幻。
百年来,它以自己的残魂为阵眼,将最后一丝未被湮之力侵蚀的真灵,尽数燃烧,加固封印。
此刻的帝江,已不是万古前那个以极速冠绝诸天、令神庭都敬畏三分的祖巫之首。
它只是一缕即将熄灭的、执拗地守在兄长身侧的残烛。
“兄长。”帝江开口,那干涩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魔神分身……我替你挡第一息。”
烛九阴没有说话。
它只是将龙躯更紧地环绕住封印之门,环绕住门前的帝江。
“……一起。”它说。
帝江没有回答。
但它那残破的四翼,缓缓张开了。
这是万古以来,这具被侵蚀、被遗忘、被岁月磨去所有锋芒的残骸,第一次主动做出战斗的姿态。
不是为守护封印。
不是为完成使命。
只是为与兄长并肩而立。
如万古前,十二祖巫尚未以身合道时,并肩立于巫神山顶,眺望初开天地的那个黄昏。
……
归墟虚空的尽头,一道漆黑的裂隙骤然撕裂!
魔神分身,降临。
它不是魔神本体的完整投影,只是一道以混沌邪力凝成的、承载了本体不到十分之一威能的分身虚影。
但即便如此,那尊顶天立地的巨影踏入归墟的刹那,整片虚空的法则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没有面目。
它没有言语。
它只是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封印之门,朝着烛九阴与帝江,朝着那正在封印节点中燃烧残魂的十尊祖巫虚影,轻轻按下。
这一掌之下,归墟万古的黑暗,仿佛都要被彻底抹去。
“都天神煞,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