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楚寒与灵姬公主轻装简从,乘坐一艘小型飞梭,朝陨剑荒原而去。
飞梭是龙宫特制,速度极快且隐匿性极佳,表面刻有龙族秘纹,能融入空间波动,寻常仙君都难以察觉。
梭舱内,灵姬公主正研究着龙宫提供的陨剑荒原地图。
“陛下,据记载,陨剑荒原形成于三十万年前的‘诛仙剑阵’之战。那一战,三位剑道仙尊在此厮杀,打得天地崩碎,法则紊乱。至今荒原核心区域仍残留着恐怖的诛仙剑气,仙王以下触之即死。”
楚寒闭目养神,闻言睁眼:“断岳剑君将会面地点选在此处,一是试探朕的胆魄,二是想看看朕的剑道造诣。”
“陛下有把握吗?”灵姬公主有些担忧,“断岳剑君成名数万年,剑下败过不止一位仙君……”
“剑道交锋,不在修行年月。”楚寒淡淡道,“况且,朕此行的目的,并非一定要击败他。只要展露出值得他重视的剑道潜力,便算成功。”
飞梭在虚空中穿梭七日,终于抵达陨剑荒原边缘。
从空中俯瞰,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褐色大地,地表沟壑纵横,仿佛被无数巨剑劈砍过。
空气中弥漫着锋锐的剑气,即便隔着飞梭防护,仍能感到皮肤刺痛。
更诡异的是,荒原上空的空间呈现碎片化,时而能看到扭曲的镜面般裂缝,那是残留的空间裂痕。
“好可怕的剑意残留……”灵姬公主脸色发白,“三十万年不散,当年那一战到底何等惨烈?”
楚寒感应着空气中流淌的破碎剑意,眼中反而闪过兴奋:“此地虽然凶险,但对剑修而言,却是绝佳的悟道之所。若能在此感悟数月,朕的寂灭剑意或许能再进一步。”
飞梭降落在荒原边缘一处相对平缓的地带。
按照约定,三日后午时,在荒原核心的“断剑峰”会面。
“陛下,我们现在就进去?”灵姬公主问道。
“不急。”楚寒走出飞梭,感受着空气中凌厉的剑气,“既然来了,先熟悉环境。灵姬,你试试在此地施展空间秘术,与外界有何不同。”
灵姬公主点头,双手结印,银光流转。
然而下一刻,她脸色一变:“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我的‘虚空遁’在此地施展,距离会缩短七成,且消耗大增!”
“意料之中。”楚寒并不意外,“剑意残存能扭曲法则,空间自然受影响。这对你既是限制,也是机遇,若你能在此地熟练施展空间术,到了外界,造诣必会大涨。”
两人在边缘区域探查两日,期间遭遇数次危险,一道突然从地底窜出的残留剑气,差点将飞梭劈成两半,一片看似平静的区域,实则是空间陷阱,灵姬公主险些被卷入。
但也收获颇丰。楚寒收集了三缕精纯的远古剑意,融入自身寂灭剑意中,隐隐感到剑道瓶颈松动。
第三日午时,两人朝断剑峰进发。
断剑峰位于荒原核心,是一座高达万丈、却从中间断开的奇峰。传说这是当年一位剑仙的本命仙剑所化,剑断人亡,山峰却永存。
越靠近核心,剑气越凌厉。到后来,即便以楚寒仙君修为,也不得不撑起混沌护罩,才能抵挡无处不在的剑气侵袭。
灵姬公主更是脸色苍白,全靠楚寒分出一部分力量护持。
“到了。”
前方,断剑峰巍然矗立。
峰顶平台,一道身影背对而立。
那人身着朴素的灰色剑袍,白发披散,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与整座山峰融为一体。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肆虐的剑气便自动绕行,仿佛臣民遇见君王。
“断岳剑君?”楚寒踏上平台。
那人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楚寒?”断岳剑君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剑鸣,“苍鼎那帮老头子说你是不世出的剑道奇才,老夫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楚寒不怒反笑:“剑君想如何验证?”
“接我一剑。”断岳剑君淡淡道,“能接下,便有资格与老夫论剑。接不下……便葬身于此,也好过日后死在星辰仙朝手里,辱没剑修之名。”
灵姬公主闻言色变,正要开口,却被楚寒抬手制止。
“好。”楚寒向前一步,青袍无风自动,“请剑君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