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
还有一丝醒来的可能。
灵姬低头,望着怀中儿子的面容。
她轻声开口。
声音平静得仿佛不是在问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而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他会醒吗?”
烛九阴沉默。
良久,它答:“不知。”
“时间法则,只能逆转局部时间的流速,不能逆转生死。”
“他能活下来,是因为他父亲的血。”
“但能否醒来……”
它没有说下去。
灵姬也不再问。
她只是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儿子的额头上。
那枚碎裂的龙瞳疤痕,在她眉心贴着的刹那,仿佛有极其微弱的悸动。
只是一瞬间。
然后,归于沉寂。
……
归墟虚空,万古的黑暗中。
那枚安放在封印之门正中央的虚空道种,仍在流转着帝江最后留下的、万古空间法则的玄奥轨迹。
那轨迹,如无数重叠交错的虚空之门。
每一道门后,都是归途。
十尊已油尽灯枯的祖巫残魂,仍在以最后一丝残魂之力,运转都天神煞大阵。
湮源的炼化,已至最后关头。
灵姬抱着楚衍,跪坐于封印之门前。
月璃立于她身侧,以虚空神梭撑开一片微小的安全领域。
严如玉盘膝于一旁,以丹道之力,继续为楚衍续命。
烛九阴盘踞于封印之门上方,赤红的龙躯静静燃烧。
它望着那枚虚空道种。
望着道种上流转的、弟弟留下的、归家的路标。
它阖上眼。
“再等等。”
“兄长……还有最后一战。”
它睁开眼。
望向深渊裂隙的方向。
那里,魔神本体的巨影,正在缓缓凝聚下一击。
归墟的黎明,还远。
但已有人,燃尽自己,为后来者点亮了第一缕曙光。
神庭之巅。
楚寒立于观星台前,目光穿透三十六重天宫的层层云海,落向太皇天外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