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楚寒看向门外。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的流云银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原来是你。”
见来人是灵姬公主，楚寒在椅子坐下，淡淡问道：“公主殿下不回天机王朝，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灵姬公主缓缓走进房间，美眸凝视楚寒：“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楚寒一怔，随即点头道：“记得。”
灵姬公主面露凝重之色，在书房内坐下。
“我天机王朝以推演天机立族，族中三位长老前些天耗费二十年寿元，联手演算大燕国运与你的命数，结果……”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终她还是看着楚寒一字一顿道：“结果显示，大燕王朝并非人为创建的王朝，而是被一股远超天人境的力量‘虚拟’出来的牢笼！这股力量设定了它的兴衰轨迹，甚至操控着其中生灵的命运。”
尽管之前已经猜到大燕王朝并非真实王朝。
但是当听到这个信息，楚寒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虚拟的牢笼？”
楚寒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当知道有仙人能来到两仪神州后，这一切他感觉都能解释得通了。
灵姬见他神色变幻，继续道：“长老们推算出，这虚拟王朝的气运将在三年后耗尽。”
“届时，天空会裂开一道缝隙，那股操控一切的力量会收回所有馈赠，大燕的山川、城池、百姓……都会像泡沫一样消散，归于虚无。”
“归于虚无？”
楚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庆功宴上百姓的欢呼，想起戚灵云在军中坚毅的眼神，想起父皇眼中复杂的期许。
这些鲜活的人与事，怎么可能是虚假的？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灵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这是长老们用本命精血记录的推演画面，你自己看吧。”
楚寒接过玉简，注入真气。
下一刻，无数光影在他眼前炸开：崩塌的皇宫、消散的百姓、裂开的天空中伸出的巨大黑手……
画面虽模糊，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当他看到画面中自己的身影也在渐渐透明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为何告诉我这些？”
楚寒收起玉简，指尖冰凉。
“因为你是变数。”
灵姬凝视楚寒：“推演中，唯有你一人突破了虚拟力量的桎梏，成为了天人境强者。”
“楚寒，你不该被困死在这里。离开大燕，去两仪神州的极西之地，那里或许有打破虚拟的方法。以你的天赋，何苦陪着一个注定毁灭的王朝陪葬？”
书房内陷入死寂。
楚寒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圆月。
月光依旧清冷，却照得他心头一片冰凉。
良久，他转过身，眼中的震惊与迷茫已被坚定取代。
“多谢公主告知真相，也多谢你的好意。”
他将玉简递回：“但大燕的百姓是真实的，他们的欢笑与苦难是真实的。灵云、小青、父皇……这些我在乎的人也是真实的。即便这里是虚拟的牢笼，我也不会弃他们而去。”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铁扇上，语气斩钉截铁：“三年时间，足够我找到那股操控一切的力量。它能设定命运，我便能打破命运，它能虚拟王朝，我便能让虚拟变为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