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夺走了你的帝剑……夺走了你的荣耀……甚至夺走了你父皇的重视……”
“没有他,你才是仙界最耀眼的新星……”
“杀了他,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星辉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抱头,痛苦低吼:“楚寒是敌人……但父皇说过……要堂堂正正击败他……”
“你父皇?”那个声音讥讽,“他早就放弃你了。你没发现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工具。一件……用来对付楚寒的工具。”
星辉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父皇那些反常的举动——频繁召见古魔族使者,暗中调整星轨,甚至让他修炼一些夹杂魔气的秘法……
“不……父皇不会的……”
“不会?”声音笑了,“那为什么他要让你吸收那些魔气?为什么他要你在体内种下魔种?醒醒吧,星辉,你早就不是星辰仙朝的太子了……你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星辉的抵抗越来越弱。
他眼神逐渐迷茫,道心深处,那颗心魔君种下的魔种,开始生根发芽。
“对,我是棋子……但棋子,也能掀翻棋盘……”
“楚寒……楚寒才是罪魁祸首……”
“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星辉缓缓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推开修炼室的门,对外面的侍从道:
“备车,本宫要见父皇。”
侍从低头应诺,没有看到星辉嘴角那一抹诡异的、不属于他的笑容。
同一时间,凌霄仙都。
楚寒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星空。
月璃站在他身侧,轻声道:“北斗七星又偏移了,这次是整整一度。而且……紫微星的亮度,在持续衰减。”
“星辰仙帝在透支星源之力。”楚寒淡淡道,“看来,他们快要准备好了。”
“你真的要去?”月璃看着他,“明知是陷阱。”
“灵姬还在他们手里。”楚寒道,“而且,有些局,必须亲自去破。”
他转头看向月璃:“衍儿就拜托你了。若朕回不来……带他去妖族,妖皇会护他周全。”
月璃沉默良久,点头:“我会的。”
夜风吹过观星台,带着深秋的凉意。
楚寒望向星空深处,那里,归墟的方向,第八座祭坛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
而第九座祭坛的位置,隐约有血色开始弥漫。
一个月。
只剩一个月了。
一个月后,归墟外围,葬星海边缘。
这片星域被称为“葬星海”,是因为三十万年前古魔之乱时,曾有上百颗星辰在此陨落,化作一片浩瀚的星辰坟场。
破碎的星骸漂浮在虚空中,形成无数险恶的天然迷宫,更深处则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噬灵黑雾”。
此刻,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正悄然穿行在星骸迷宫中。
正是四朝先锋军。
楚寒身披玄黑龙甲,立在先锋舰首。他身后,李醉月抱着醉梦剑闭目养神,金鹏妖君展开金色羽翼悬浮半空,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左侧是由敖烈率领的七百五十名龙宫精锐,这些龙族战士皆已半龙化,鳞甲在昏暗星光下泛着幽光。
右侧则是凌锋剑君率领的剑盟剑修,人人背负长剑,剑气凛然。
苍鼎仙朝的队伍由鼎元仙君亲自率领,居于中军,他们擅长阵法与防御,此刻正维持着一个覆盖全军的隐匿大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