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终是有限,可天地无限,如能借得天地之威,以做有利,便是借势!用计可能被对方识破,但借势却不同,无论对手是否明了,势便是势,势本就是力量,用计出于心,斧凿之迹过重,而那势却是纯乎自然,天地万物皆在其中。
便如他与你那一战,先借了涛势,以为自然之威,让你心生无力。
再借沙势,让你目不能见,暗里更增惊恐。
三借步法,配合惊涛,夺你心志,以握主动!四借那剑上余力,叠合三剑之威,一举将你击败!这便是以势驱力,更增其威!力虽不是绝大,可势绝大!天地万物皆为势,亦皆可借!这与用计大是不同,等你悟到了那层境界,举手投足便都可借势,而非刻意为之,自然威力无匹。”
行云听到这里,暗道:“怪不得我初见那飘渺天宫主人之时,他上山时的那每一步就好似踏到了我的心中一般,原来如此。”
刹那说了这些,又道:“这其中的道理便是这些,可道理虽然能说的通懂,人却也未必便都能做到,这道理就要你自己去体会了,不过也不必勉强,你不要忘了,那人可算是天纵之才,也不是你这年纪便能做到的,你今次算是见了知了,印在脑中,待到机缘来了,自然便可领悟。”
“过几日便是你与那德皇的一战,多思今日那人留给你的提示,吾不说的太多能自己能体会出来。”
刹那说了这些,便自隐了去?刹那少有的如此细心讲解,行云听了大感获益良多,谢过刹那,自己便坐于一旁静心思考,这一夜的长考之下,竟然不觉天色已明。
行云出了屋外,深吸了早晨山上那新鲜空气,他的伤本就很轻的伤,昏了的这一天一夜,已经基本没了什么大碍。
虽然与飘渺天宫主人的这一战输了,可行云的心情却是大好,输了给飘渺天宫主人,没什么好烦恼的,更何况又得了如此多的好处?“小友的身体如何?”德皇此时亦是出了来,微笑道:“严枝手下分寸拿捏的极佳,小友歇息几日便可恢复,能与他做比试的机会可是难得,小友这几日当要多做些体会,对你的武功进展可是大有好处。”
行云听了,也不知德皇这话是否真心,还未回答,便听他突然说到:“小友可觉得我与天命、严枝他们的约定是否正确?”行云不知德皇问自己这话的意思,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德皇道:“通天一级的力量之大,可灭名门,如果这样的人品格有差,或易被人怂恿,那对这江湖可是天大的祸害,天命如此,我亦如此。
所以我不仅用了约定将他二人约束了在这岛上,同样也将我自己约束了住。
尤其严枝不比我与天命,他手下还有一个飘渺天宫,如果他可破了这个约定,入此江湖,那这江湖秩序立时便是大改,是福是祸便万难预料,不论对谁而言,都是如此。”
行云听了这些,有些明白德皇的意思,心下暗道:“他是不是在暗示我,这约定对我万剑宗亦是有利,要我下一场快些输了给他?”德皇看了行云一眼,面上常有的微笑消失了去,叹到:“严枝说这江湖运转,自有其规矩,又说我管的太宽了,可这江湖如果便有劫难近在眼前,我又是看的到,可怎么能放手不管?天下大势,当然不可能随我所欲,但是略做疏导,不至让这江湖大乱,又有错么?”行云不答,其实德皇所说,并非全无道理,他那说法与萧寿臣所讲的很是类似,只不过行云觉得由万剑宗来平衡这江湖,远胜过那九大门派,他们可以为了些须利益,就灭人门派而不疲,行云怎么都难以相信他们。
万剑宗,丹霞派,甚至那天山剑派的突然消失都难保没有九大门派的影子。
尤其这天山剑派的神秘消失,行云更是不能不怀疑,因为除了这九大门派,甚至可以说除了那少林和武当外,再没人有能力让天山剑派就这么消失的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