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律德菈,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履行你的律令了...”,海瑟音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在命运的推动下,一条迷惘的鱼儿找寻到火光的模样。
如今,这条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自你将我收入麾下,赐我剑旗爵的名号,我的乐声便只为他人响起...无数次,为了你的阳谋和心计,我以海妖的哼鸣将众人引入幻境”
“而现在...”
呼——,她呼吸绵长,似乎要将这些岁月中积攒的思绪吐出。
“就让海妖【海列屈拉】为自己歌唱,让我踏入一场无休无止的幻梦吧”
“海洋啊!我向你献上余生的清醒和自由——!以换取与【虚无】抗争的力量,不辜负众英雄的牺牲!”
记忆的最后。
过往的海列屈拉,为终将抵达的救世主留下了寄语。
待归来的救世主,用蜜酿唤醒这场没有尽头的醉梦——那时,就由开拓与海洋一同,去为【智识】的罪人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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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多德为海瑟音由衷的感到高兴。
“虚无...我想这位美丽的女士,已经挣脱了虚无的枷锁,找寻到了自己的意义”
他看向天幕中,为死者守墓千年的海瑟音。
画面中,记忆中的海瑟音正将自身所有全部献祭,来换取遏制来古士的力量。
到了现在,人们眼中看见的海瑟音,已经和之前那场幻梦中的海妖有了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她是随波逐流的鱼儿,只是一味循着光点洄游。
“那现在,她便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做出了完全自我的决定”
一条鱼,在踏上陆地千年后,终于变成人了。
“从上个轮回的迈德漠斯开始,到这个轮回的海瑟音”
“黄金裔在苦难的必然中,一步步超越了过往”
一旁的索福克勒斯补充道。
蜕变么?
嗯...或许在这里填上毁灭比较合适。索福克勒斯思索着在桌上未完的剧目台词中,写下了毁灭的单词。
“在毁灭的诅咒血脉中,得到了赐福的英雄们,他们毁灭了过去迷惘的自我,见到新生后的自己”
“毁灭...毁灭”
“呵”,他朝希罗多德晃了晃莎草纸,“不觉得这有一种命运的厚重感么?”
“在命运的必然中,是否只有【毁灭】,能够令翁法罗斯人突破必然,抵达新生呢?”
忽然,索福克勒斯似乎感知到了命运在幕后嗤嗤笑着。
它似乎早就在纺锤上编织好了一切。
如果智识是锚点的必然,似乎只有将毁灭放在这里,才能打开了可能性。
真是那般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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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终于...至次轮回又4931年后,翁法罗斯的终幕将要落下”
“洞穴中的影子献出一切,却只是在戏仿洞外的【生命】。啊,多么令人惋惜的徒劳”
那带有戏谑语气的感叹声,在记忆残像消失的瞬间响起。
在穹的耳中,显得那般刺耳。
“住口吧,他们不是影子...!”,穹怒视向来古士,“他们所做的一切,已经打破了昏暗的洞穴,寻得了【开拓】的火种”
“而现在,我将用这颗火种,点燃翁法罗斯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