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巴特鲁斯身上居然被阿格莱雅放入了一只若虫,似乎还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甚至于操控它的意识。
“哪儿是什么试探,我看从一开始那句辩解开始,阿格莱雅就已经暴露”,一旁正研磨着矿石的王希孟顿了顿。
回想着最开始巴特鲁斯为阿格莱雅解释的话语后,他摇着头点出了真相。
“不过这金丝还真是好用,不仅仅能够监视城邦各处,还能探查一个人内心的想法,现在还可以悄无声息的操控他人的意识...”
“果然她是在故意求死啊”,王希孟一边提起笔开始绘画,一边感叹起刚刚阿格莱雅赴死时的场景。
她连着这贼灵都能轻易操控,难道还没办法用金丝探寻到那女孩儿的位置?
恐怕她在死前的那瞬间,都能轻而易举杀死这群隐藏在人群中的清洗者吧。
只要她想的话。
“现在想来,我其实也能够理解黄金裔为何没有清除元老院了”
“这群人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但确实足够隐蔽。千年时光一过,或许各行各业都布满了他们的人”
“即使阿格莱雅真的能够杀死他们,那在普通人眼中看来,就等于——【阿格莱雅在屠杀一群无辜人】”
“故而,明明有一群颠倒黑白,暗中作梗的人存在。可她却偏偏做不到【根除】,只能看到病灶一步步走向不治”
束手束脚啊,束手束脚。
这群元老院保护世界,对抗黑潮的能力不行。
可偏偏这争权夺利,恶心人的把戏却是熟练无比啊。
王希孟再次叹了口气,随后他抬起握着画笔,沾染了刚刚调配好的颜料。
轻轻一勾,一道模糊的身影便跃然于纸上,意象仿佛透过画布要走出现实。
这是一幅关于整个翁法罗斯的画作。
若是庄周来到此地见到这一幕,定会抚掌大笑:竟有画师能令纯美与记忆交错。
“她这一死,就像是刮骨疗毒。元老院就将如背疽一般,被彻底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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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仅凭这小小若虫的力量...果然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呐...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若虫的体内的发出。
只是这语气...却是满溢着别离与怀念啊。
“哼,即使你能够完全掌控它的意识,我照样能够戳穿你的伪装”
“行了,说实话吧,你监视我是为了什么?遐蝶和灰子的那件事我已经是破例了,何必这么死缠烂打呢?”
“再说了,你们已经将逐火推到了最后一步。这不正是印证了我的话——【即使没有我,你们也能完成这征途】”
【.....】
阿格莱雅沉默了许久,才试探性开口,【我...我很抱歉...赛法利娅】
【你我的关系为何会凝至冰点?】
【为了探明这真相,为了理清我究竟做错了些什么...我花了上百年时间为之思考,自省】
【...但你始终不愿给我应该当面坦陈的机会,赛法利娅】
在外人眼中,金织女士一向是冷静且沉稳。
仿佛这世间里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惊起她内心的半点涟漪。
但在这一刻,或许她极为罕见展现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况。
在这千年间,就连缇里西庇俄丝都极少看见她这份柔软的样子。
“不、不要用这种语气啦...你知道我受不了这个的...”
【在千年前,我曾因沉默而失去了生命中最为悦耳的浪花】
“海瑟音...”
【这一次,即使又是徒劳,我也必须要将这讯息传入你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