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星期日要做的。
他要将匹诺康尼倒悬过来,将一切都背负在自己的脊背上。
并以【唯一】的姿态,将自己看做“法官”,“国王”,“行刑者”。
然后——【对众生一·一进行裁决和判罚,义人沉眠梦境,罪人下堕深渊】
【于此——乐园便自他的意志中诞生】
这本质上,就是在行驶【约束】和【控制】的概念。
假若是匹诺康尼是巡猎的领地,那么此刻,应该是人们进行自我约束,进而构建乐园。
而秩序要做的,是至高无上的姿态,强制对人们进行约束,迫使万物按祂的意志流转。
某种意义上,这便是星期日身上那股【傲慢】气息的源头。
因为践行秩序者,本就是作为傲慢的“君王”,宣告自己的意志。
秩序的命途行者们高声呼喊——瞧啊,唯有我,拥有对他者进行约束和控制的权力与资格。
.....
可惜,很可惜。
可惜此刻的天幕,并未讲述秩序之死的真相。
不然,他们一定会发出惊呼。
难怪在寰宇蝗灾到来时,秩序反倒更加兴盛。
因为在那一刻,苟存于生死交界线的人们,无比渴望有某位“君王”,能够对整个世界进行约束和控制。
真正的秩序从来都不会压迫所谓的自由意志。
因为秩序本身——便是人们在面临动乱时,内心祈求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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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列车组的众人,以及天幕外的人们,还在因星期日的话语沉思时。
“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
“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这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星期日再度开口,他没有急于说服和争辩,而是讲述起了其他世界的社会制度。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瞻仰银河,全神贯注地计算孤绝世界【裴伽纳】银轨的起点离我们的距离,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拥,不必承担多余的职责”
“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
“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流萤小姐——患有失熵症的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
.....
气氛陷入沉默。
面对星期日讲述的【理性】,在场众人只得以沉默回应。
他们不得不承认,星期日真是目前为止,最为难缠的“敌人”了。
不...不能用敌人来称呼,因为姬子她们能够看得出来,星期日绝非广义上的坏人。
双方的对峙,仅仅是理念的碰撞。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令人感到头疼...
一个意志如此坚定的人,压根就不可能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