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是坐上几年牢,道几句歉,就能弥补罪恶,那对受害者而言未免太过不公。
那干脆都去犯罪,然后道歉好了。
【当然,这是很极端的例子】
所以在国家规定的律法中,都是以教化为主,惩戒为辅。
除去一些触碰底线的罪行,会判处极刑外,大多都是训诫。
“这便是星期日所看见的东西,他曾向这偷渡犯予以原谅,可到头来却缔造了又一个压迫者”
“因此,他称同谐无力改善现状,只能由秩序来强行改变”
该怎么说呢...或许这就是同谐和秩序的相通之处。
虽然一个是强制性的,一个是潜移默化的。
“明知所处的环境,处于战乱当中,却依然奔走其中,尝试用同谐来平息纷争和动荡”
某种意义上,知更鸟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改变环境。
既然当地的社会,令这群人互相厮杀和斗争,那如果能借由同谐将其改变,或许人们就能和睦相处。
但归根结底,都是一种无形的【规则】在约束着人性。
...
所以,天幕外这些并未真正踏上命途的人们,才会对天幕中的世界感到奇怪。
他们如此思索着——
在庞大的寰宇内,就连诸多代表不同理念的星神,都可以并存。
那在这小小的匹诺康尼里。
为何秩序就不能与同谐共存呢。
【它】又不是现实意义上的【人】,按理说,也不受命途的约束和碰撞。
难道就非要水火不容,非此即彼的极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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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对于星期日提出的最后一次抉择。
列车组众人,又一次产生了分歧。
“总觉得,我在某些夜晚梦见过类似的场面”
“在梦中,我看见一群模糊的面孔,虽然不知道她们是谁,但我们情同家人。一直在与某种超然的存在抗争...”
“我清楚地记得她们的迷茫、恐惧...但也记得,在那梦里她们从未选择放弃——就像知更鸟小姐一样”
姬子讲述着她的想法。
如果让她来抉择,还是会选择让知更鸟踏上同谐的道路。
这并非是漠视知更鸟的生命,而是对姬子来说,有些事情要比生命更加重要。
“每一次的【开拓】之旅都伴随着艰难险阻,但你真的会打退堂鼓吗?会阻止三月和丹恒前往下一站吗?我想你心中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回答”
...
而三月七和流萤,则持有大致相同的立场。
她们没有做出准确的选择,而是犹豫不决。
三月七不知如何选择——“【以强援弱】固然伟大,但如果要付出这种代价...我、我有点不知道了”
流萤则不希望至亲为理想献身——“但她也是星期日先生的妹妹...即便拥有再伟大的理想,他一定也不希望至亲为此献身吧”
“...”
而在沉默了许久后,穹还是做出了选择。
【我会支持知更鸟,再一次踏上同谐道路】
...
“呵...原来如此。各位的主张,我已明了”
在众人做出最后的抉择后,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从心象世界里退了出来。
星期日的身影,也再度出现在眼前。
“提出这些问题,其实只为了阐明一件事”,星期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
“我晓得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
“这一切都令我痛苦万分,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
“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