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绝的心思却已不在歌舞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宋寻真身后那个身影。
尽欢时而为宋寻真布菜,时而俯身低语,偶尔抬眼,总能撞上穆千绝灼热的视线。
她慌忙垂下头,耳根却更红了。
这种虽然无声,却充满暗示的互动,比直白的勾引更撩人心弦。
酒意渐渐上涌,穆千绝觉得有些燥热,他扯了扯本就敞开的衣领,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自诩风流,看上的美人少有能逃出手心的,此刻美色当前,又有酒意壮胆,那点因白日变故而残留的警惕,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趁着又一曲终了,舞女退下的间隙,穆千绝忽然笑着对宋寻真道:
“仙子,本少宗主忽然想起,库房里还有几匹流光锦,颜色极衬你这侍女的肤色,不知可否让她随我去挑上一挑?也算本少宗主一点心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意味,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宋寻真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她看了看尽欢,又看了看穆千绝,最后有些不舍,却又乐见其成地轻轻推了尽欢一下:
“既然少宗主美意,你便去看看吧。记得,挑仔细些。”
尽欢脸上绯红一片,似羞似怯,低低应了声:“是。”
她起身,对穆千绝盈盈一礼:“有劳少宗主。”
穆千绝心中大喜,立刻起身,眼神火热:
“仙子稍坐,我们去去就回。”
他转头还不忘对葛老吩咐道:“葛老,你替我好好招待仙子。”
葛老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他总觉得这情况有些怪异。
但少宗主显然已经精虫上脑,他此刻若再出声阻拦,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穆千绝带着那妩媚侍女,走向侧厅通往内室的方向。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宋寻真和男宠玩乐的声音。
葛老坐了又坐,实在坐不下去,起身对宋寻真说:
“仙子慢用,老夫有事,先行一步。”
“葛老请便。”宋寻真头也不抬,随口应道
葛老离开大厅,悄无声息地来到穆千绝寝殿外。
他屏息凝神,将神识小心探入。
寝殿内,传来男女调笑之声。
“少宗主,你急什么?慢一些。”
穆千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那水红色的纱裙,雪白的肌肤,嫣红的唇,克制不住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美人,以后就跟着我吧,比跟着你那只有大乘期的主人好多了。”
尽欢顺势倒在他怀中,手指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那少宗主可要一直对欢儿好才行,无论欢儿做什么,都不能生气。”
穆千绝急不可耐的将她扑倒在床上,急切地去解她的衣带:
“那是当然,我怎会对美人生气?”
尽欢半推半就,发出细微的喘息和低吟,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隐隐约约传到外面的走廊。
葛老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正在行云雨之事,且穆千绝气息平稳,并无异常。
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那玄女仙子确实只是个寻常女修,今日一切真的是巧合。
至于那禁锢自己的力量,还得好好查查,什么人竟然敢和归乾仙宗作对。
葛老眼睛一冷,身影消失不见。
他没有看到,在他神识收回的刹那,寝殿内的景象,陡然一变。
寝殿内,原本意乱情迷的穆千绝,突然身体一僵。
他身下的尽欢,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傀儡人偶,正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而真正的尽欢,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榻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双刀,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哪还有半分媚态。
“你——!”
穆千绝大惊,酒瞬间醒了大半,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眼看就要暴起。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恐怖的力量将他死死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穆少宗主,现在,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