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衣人毫不犹豫道。
“哦?”覃筝挑眉,“很快是多快?”
黑衣人微微抬了抬下巴,隔着兜帽,无数摇曳得烛火投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显得异常诡异,覃筝听到他说:
“等最后一颗棋子到场,好戏就该开始了。”
覃筝一怔:“最后一颗棋子?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覃筝,哪怕隔着兜帽,覃筝也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头莫名一跳,先前那点得意和兴奋瞬间冷却了几分。
覃筝不动声色的问:
“怎么,还跟我卖关子?咱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黑衣人闻言,没有任何反应。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去:
“看好手底下的人,紧要关头,别露了马脚。”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覃筝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杀意。
不管他说的人是谁,这件事情了结之后,这个人也不能留了。
他知道的太多,也太危险了。
如此步步为营的人,连她这个同伙都心生忌惮。
………………
与此同时,元洲宋家。
窗外风雨如晦,惊雷时不时撕裂长空,将书房内映照得一片惨白。
宋绍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那封来自云洲的联名请愿书,面上没什么表情。
请愿书上字字泣血,罗列着神宫种种罪状,末尾密密麻麻盖着数不清的宗门印信,甚至还有不少散修签名。
宋广垂首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跟随家主数百年,太清楚家主此刻的平静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家主,我们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
宋绍将请愿书随意丢在桌案上,仿佛在丢垃圾。
“广叔。”他短促的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你觉得,在这么多人联名请命下,我们宋家,还能独善其身吗?”
宋广沉默了下来,脸上渐渐浮现怒火,沉声道:
“全昭此举,无疑是将我宋家,将家主您,架在火上烤!其心可诛!”
“他道清宗自己惹不起神宫,便想借刀杀人,拖我们下水!家主,此风绝不可长!”
“借刀杀人?”
宋绍摇了摇头,淡淡道:
“他不过是想看我和神宫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罢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肆虐的暴雨,负手而立。
“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算,不过,他倒是确实送了我一个好名头。”
宋广一怔:“好名头?”
“一个名正言顺,立威玄灵六洲的好名头。”
宋广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