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真指尖一顿,抬眼看他,似笑非笑的说:
“仅此而已?”
清昀沉默了片刻。
庭院里风打着旋吹过,卷起了满地落叶。
他忽然撩起衣摆,对着宋寻真,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不是。”
清昀抬头,目光直直望向宋寻真,眼中透着执拗:
“还因为,我自己想留下。”
他坚定的说:
“四百年前,巴丘古林,若无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早已是枯骨一堆,甚至,死得不堪。”
“是前辈给了我第二条命,更赐我机缘,让我得以踏入道途。”
“这四百年来,我没有一日敢忘前辈恩德,没有一刻不想报答前辈,追随前辈。”
宋寻真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他,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些。
“你想追随我?可你现在,不是道清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吗?”
清昀眼中闪过急切,他膝行半步,斩钉截铁道:
“当年晚辈之所以拜入道清宗,成为太上长老弟子,不过是为了变强。”
“只有变得足够强,才有资格站在前辈身侧,才有能力,为前辈做些事情,报答万一。”
宋寻真面无波澜。
清昀心下一横,抬手并指向天:
“晚辈清昀,今日以神魂立誓,天道为鉴,此生愿追随玄女前辈左右,忠心不二,万死不辞。”
“若违此誓,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天空惊雷乍响,誓言成立。
“……”
宋寻真终于开了口,淡淡道:
“起来吧。”
清昀眼睛骤然一亮,往日里的清冷被彻底打碎,一瞬间像是个得到了想要糖果的孩子。
“你想告诉我什么?”宋寻真问。
清昀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摘下腰间的那枚黑色弯月玉佩,双手捧着,轻轻放在石桌之上。
“有些内情,晚辈所知有限,不敢妄言。但有人知道得更多。”
他看着宋寻真,压低了声音道:
“有一人,极想面见前辈,奈何无法脱身前来,故而想借晚辈之手,与前辈通一次讯。”
“哦?”
宋寻真挑眉,看向玉佩:“谁?”
“元洲宋家,宋绍之女,宋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