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语琴眼睛一亮:“我正要去寻师尊!”
喻全将一块留影石交给方语琴:
“小心一点,方才我观宗主神色,怕是已对神宫动了别样心思,宗门内,未必没有他的眼线。”
方语琴点了点头,二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分头行动。
………………
寒栖峰终年积雪,云雾缭绕。
峰顶那座简朴的竹楼前,一株梅树正开着花,花瓣落在雪地上,红白相映。
清昀真人就坐在梅树下煮茶。
他一身素白道袍,外罩浅青纱氅,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
侧脸线条清绝,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执壶的手指骨节分明,似玉雕成。
方语琴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呼吸微微一滞,不得不说,哪怕看了这么多年,每次见师尊,还是会被这般容貌气度晃了心神。
“来了?”
清昀真人未抬头,声音清泠:
“气息急促,心神不宁,殿前受挫了?”
“师尊明鉴。”
方语琴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将留影石双手奉上:
“葬龙渊之事,神宫之名,恐非宗门所能应对,宗主他……不愿正视。”
清昀真人这才抬眼。
那双眸子极淡,似含了终年不化的雪色。
他接过留影石,将灵力注入其中,天幕中的画面便在半空中重现。
全程,他神色未变,只是在看清宋寻真那张脸时,目光动了动。
“神宫……”
他唇齿间碾过这两个字,忽而问:
“你想去?”
方语琴心头一跳,不敢隐瞒:
“是。弟子观神宫行事,底蕴深不可测,且心性仁厚,若道清宗与之相抗,恐……自取灭亡。”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
“师尊,宗门如今看似鼎盛,实则内部僵化已久。”
“此次既是危机,或许也是转机。”
清昀真人静静看着她,良久,忽然极淡地笑了笑。
那一笑,如冰河初融,梅枝颤雪。
“你倒看得明白。”
他起身,望向主峰方向,白袍被山风拂动。
“全昭师兄这些年,确实忘了敬畏二字为何物。”
他转身,目光落回方语琴脸上:
“这留影石,喻全也送了一份去刑律长老处,是么?”
方语琴一惊:“师尊如何得知?”
“刑律长老方才传讯于我。”清昀真人道:
“他已看过留影石,并暗中联络了三位闭关的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