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想要吸引医生的注意,需要直接面对接近一百来号诡异。
而衡山市精神病院又是S级副本,医生的等级最高可以到达A级。
一个人面对一百A级诡异吗?
老玩家目瞪口呆,世界观被彻底刷新,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乌鸦都呆呆抬起头。
他们到底是胜券在握,还是仗着有点实力,所以没长脑子?
老玩家们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顶楼走廊惨白的灯光倾泻进来,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血色。
孙不凡活动了一下脖子,大步跨出电梯。
三十米开外,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缓缓转过头。
“……访客?有邀请函吗?”
“访个屁的客。”孙不凡语气嘲讽,往前一步,作势要推开病房大门。
医生瞬间变了脸色,发出怒吼:“他要进病房!”
三十余名巡逻医生齐刷刷转头,不顾一切地冲向孙不凡。
孙不凡冲电梯里的几人眨了眨眼,吹了个流氓哨,溜着一堆医生跑远了。
“走。”沈鹿淡淡道。
他甚至没有多看孙不凡一眼,单手插兜,沿着走廊左侧的阴影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苏糖拉住姜禾的手腕:“姐姐,跟紧我。”
姜禾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带着滑入了走廊。
老玩家们面面相觑,最后周文斌一咬牙:
“跟!”
七个人像一串糖葫芦,紧紧缀在沈鹿二人后面。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隔一盏就坏一盏,明明灭灭得很有复古感。
沈鹿挑了个最近的病房,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被束缚带牢牢捆在床上,她满脸刀伤,血肉外翻,因为来不及救治,旧伤叠新伤显得异常恐怖,像是一块被反复切割的肉。
“啊啊啊啊——!”
女人一见到他们,便剧烈挣扎起来,发疯般想挣脱束缚。
几个老玩家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别靠太近。”
有人提醒:“S级副本里的病人,谁知道有什么能力。”
苏糖一动不动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低低地呼了口气。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吗?为什么这个女人会伤成这样?”
她上前撩开女人手腕的衣服,发现女人手臂上也全是各种虐待的伤痕,更刺眼的还是腕间的刀口。
在活着的时候,她应该尝试过很多次自杀吧?
苏糖沉默良久,轻声道:“我想放了她。”
沈鹿点头,示意随意,反正无论什么突发情况,他都可以处理。
老玩家有些想阻止他们,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真是副本内难得一见的善良,让他们这些恶毒惯了的人,都有些唏嘘。
苏糖一边解束缚带,一边轻声说:“别怕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女人的挣扎让带扣的位置偏移了,不太好解开,苏糖要很小心才能不碰到女人的伤口。
最后一根束缚带“咔哒”一声弹开,老玩家们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做出防御的姿态。
女人被放开之后呆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突然四肢并用地撞开所有人,冲出病房外,在众人惊讶的视线内扑向远处的医生,和医生不顾一切扭打在一起。
血肉横飞,鲜血四溢,她打得不顾一切。
“这是?”玩家惊讶不已。
周文斌道:“医生和病人果然是对立阵营,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病人没有了,医生被拖住了,那自然要查看病房的情况,几个人开始到处翻找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