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孙不凡已经又翻回了楼顶,拍了拍手上的灰。
其余几个老玩家见状,也不挣扎了,纷纷用一种“大佬求带”的眼神望向孙不凡。
孙不凡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又翻了下去,来回两趟,把剩下的五个人全拎了上来。
最后一个被扔上楼顶的乌鸦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泥地上,仰望着头顶那轮巨大的血月,喃喃道:
“真刺激。”
周文斌缓过劲来,撑着膝盖站起身,踢了踢身边乌鸦的腿:
“行了,别躺了,趁现在安全,赶紧整理线索。”
一听到“整理线索”,老玩家们的职业素养瞬间上线。
几个人围坐成一圈,把从各个病房里搜刮来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地上。
病历本、束缚带碎片、几张撕了一半的缴费单、一根不知道用途的橡胶软管、还有几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周文斌说:“每个病房里都有同样的药瓶,而且全部是女人。”
“不止。”
姜禾从地上捡起一张揉成团的缴费单,展开铺平:
“你们看这个。”
缴费单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
“特殊治疗费”“夜间陪护费”“药物注射费”。
每一项后面的数字都高得离谱。
“这是精神病院的收费单?”
阿坤皱眉:“精神病院要什么夜间陪护?”
姜禾沉默不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封面是纯黑色的,边角磨损严重,看起来被人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在四楼最里面那间病房的床板下面找到的。”
姜禾低声说:“藏得很隐蔽,如果不是我把整个床掀了,根本发现不了。”
她翻开封面,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日记本。
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某种濒临崩溃的情绪宣泄。
用鲜血歪歪扭扭、反反复复写满的只有四个字:
不要卖我
不要卖我
不要卖我
第二页同样用血写到:救命救命救命。
姜禾再翻过一页,映入眼帘得是一连串的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字迹癫狂如魔,一行叠着一行,一层盖着一层,几乎把纸页写穿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周文斌哑着嗓子说:这把火,应该是病人们联合起来一起放的。”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烧的漆黑的医院,冷声说:
“这间医院根本就不是精神病院,而是一间打着精神病院幌子的淫||窝。”
那些药瓶、那些缴费单上的夜间陪护费、那些被反复殴打的身体以及令人心碎的日记,拼出了一幅令人作呕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