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六的脸,僵了一瞬。
低声说,“那于德就不是外人了?妈你可真能骗自己。”
“这事跟你有关系吗?我用得着跟你解释?”杨知雾扫了他一眼。
孟小六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好意思再出声。
坐在旁边的人,全都向他看来。
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成了猴屁股。
杨知雾才不管他尴不尴尬,眼睛一闭,开始休息。
孟小六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猜测,偏方会被杨知雾放到哪儿。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相信,杨知雾这辈子一定习得了偏方上的医术。
要不然,就凭她一个农家妇人,她会厉害成这样?
他还不了解杨知雾吗?
但凡她有点本事,上辈子也不会死那么惨。
偏方啊!真是个好东西。
连杨知雾看完,都能脱胎换骨,成为不错的大夫。
要是落到他手上……
他眼神变得极为贪婪。
汽车终于到了镇上,杨知雾也睡醒了。
她有点冷,搓了搓手,跟在孟小六身后下车。
“妈,你看到没,那个崩苞米花的是我四哥。他领着晨光在这干,好像生意还挺好。”杨小六指了指车站门口。
杨知雾也看到了孟老四。
他拖着不好使的半边身子,正在指挥孟晨光把刚崩出来的一锅苞米花按份装起来。
孟晨光好像不太愿意干,撸撸着一张脸,嘴里好像还在说着啥。
杨知雾没吱声,继续朝前走。
要走到孟老四身边说,孟小六抢着说,“四哥,你看,妈回来了。”
孟老四和孟晨光一齐看向杨知雾。
孟老四喊了一声,“妈。”
杨知雾说,“好好干,上天有好生之德,饿不死瞎家雀。”
“妈,我会好好干的。”孟老四的脸冻得通红。
这个季节,外面还是很冷的。
他半边身子不听使唤,比常人还要怕冷。这几天的苞米花卖下来,他真的是靠着不甘心在撑着。
他不甘心,他要是没犯错。
他的日子过得未必就这个熊样。
就算比不过孟老二,也不会比孟老五差这么多。他那时候,就知道卖汽水挣钱。
“晨光,这苞米花好不好吃?我买一份。”孟小六边说边掏出五分钱。
孟晨光抢下孟小六的钱,团吧团吧,攥在手心里。
用另一只手,拿了一份苞米花递给孟小六。
孟小六看了一眼孟晨光,又朝着杨知雾的方向努了努嘴。
孟晨光立刻开口,叫住杨知雾,“奶,你不买点苞米花吗?”
杨知雾看了他一眼,“给我拿两袋。”
孟晨光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奶,你那么有钱,你就买两袋?你多买点,你都包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