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听完，真想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但是，她忍住了。
她陪着笑脸，“春波，妈来找你，是有点事想求你。”
“你还是别求我，我什么都不可能答应你！”春波眼中涌起受伤的情绪。
她都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妈每次过来，都是带着目的而来。
她转头朝着院里走。
高云大急，推开大门就跟了进来。
“春波，妈想上街里给你弟媳妇买一套衣裳。妈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妈拿钱来的，用我自己钱买。你就帮妈选选就行！”
高云从身上拿出一个手绢包。
手忙脚乱的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沓钱。
春波看了一眼，“你自己去问人家卖衣裳的，人家就给你介绍了。用不着我去。”
“春波，妈这套衣裳是赔礼道歉的。妈怕买不好，把事办砸了。”高云哭起来。
见春波还是无动于衷。
她狠了狠心，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春波，你妈知道错了，你是不是非要我跪下给你道歉，你才肯原谅我？”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孙春波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赶紧去拦。
高云却借机攥住她手。
“你这个死丫头，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我看你老了，有啥脸去见你爸！”
提到死去的爸，春波的眼睛就红了。
悲伤涌上心头。
要是她爸还活着，曙光不可能被惯成这样。
她神色有了松动。
“你放开我，我跟你去。”
“春波，妈就知道你心软，你肯定能答应我。”高云却不肯松手，一直把春波拉到院外。
秋振华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此马上从屋里出来。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
“春波，咋回事？”
高云马上笑着说，“老舅，这是我们娘俩的私事，我找孩子说点事。”
孙春波犹豫了一下，才对着秋振华说，“舅姥爷，我没事，你和我舅姥帮我看着点孩子，我出去一趟，一会就能回来。”
她都这么说了，秋振华也不好再管，转头回屋。
孙春波挺着肚子，跟着高云在镇上选了一套时下最流行的衣裳。
整个过程，高云一直老老实实。
孙春波松了一口气。
“买完了，我回去了。”
“春波，咱们娘俩非要这么生分吗？”高云来拉她手。
“妈头有点晕，妈出钱，咱们娘俩在这附近找个小吃部吃点啥。”她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卷零钱，塞给春波。
春波见她满头大汗，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
心里一惊，以为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