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洗脸盆里舀了一葫芦瓢凉水,想好好洗把脸凉快凉快。
当手伸进水盆,才发现受伤的手指也沾水了,包扎的布条已经湿透。他一生气直接扯了,快速洗完脸。
脸上是清爽了,这一洗,顿时感觉身上的衣裳,粘糊糊的贴在皮肤上,更加不舒服。
他回到西屋,找出一套干净衣裳换上。
刚疲惫的躺到床上,就听孟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他。
“六,你快出来,奶不会了,奶忘了。”
这觉是没法睡了。
他一身火气的从屋里出来,直视着孟老太太。
“你不会?”
孟老太太看出他不高兴,急忙赔着笑脸,也不敢再说不会,在他的注视下迅速拿起一棵药材,按照他说的步骤开始处理。
孟小六往仓房门口那块青石头上坐下,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啥。
“六,你那手咋还淌血呢?”过了一会,孟老太太忽然惊呼起来。
孟小六脸色大变,急忙往手上看。
正好看到一滴鲜红的血,落到地上。
他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会这样?
他在北山明明敷了止血药的。刚才洗手,虽然沾了水,但那也是因为他看到伤口不严重,才敢洗。
“你是不是沾水了?”孟老太太问。
是这样吗?
是因为沾了水的缘故?
孟小六觉得不是,以前这种小伤,都是这么处理的。敷点药,就长上了。到家,他嫌包着碍事,十次有九次直接就扯了。该洗手洗手,该洗脸洗脸。
他肉皮的愈合能力还是挺强的。
直觉告诉他,一定跟杨知雾有关。
他必须去找杨知雾!
他腾地站了起来。
“奶,你在家把药材好好给我处理了,我着急去一趟县里。”
“这都下午了,你上啥县里?这时候去,回来就没车了。”孟老太太说。
孟小六犹豫了一下。
直接跳到东院。
本来正在午睡的大黄,听到声音,立刻朝他扑来。
“嗷……嗷……”
吓得他赶紧又跳了回来。
就算这样,大黄也把他裤子咬了一个口子。
吓得他脸色发白,手指都在颤抖。
“死狗,等哪天,我就把你打死吃肉。”他低声骂道。
大黄叫得更凶。
秋振华从屋里走出来,不满的说,“小六,你大中午的不睡觉,你逗大黄干什么玩意。咬到你,我家可不给你看。”
他说完,就要回屋。
“舅姥爷,你等一下,我有点事找你。”孟小六喊住他。
“啥事?”秋振华沉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