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什么台湾,是琉球!”,李秀才微微一笑,挣扎着站起身来道:“顾大婶不要乱说,琉球那边兵丁和平民伤亡不少,正是黄师傅你为国效力的时候啊!”
黄飞鸿心头一颤,看了看这些带着殷殷期盼目光的街坊,想起了刘永福的深情厚义,回过头去看着正堂中“宝芝林”匾额下的条幅。刘永福手书的“医艺精通”的四字狂草,正印入他的眼帘。
“不瞒黄师傅,晚生现下正为本城预兵使康大人帐幕,黄师傅,军中盼你若渴啊。”,李秀才在一旁敲边鼓道。
他说的没有错,琉球战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顺利,驻扎在琉球岛上的五百名日本陆军像是疯子一样喷射着仿佛从地域带来的怒火,疯狂的藏进琉球岛上每一栋建筑里,身边捆了数名琉球当地居民,而且枪法都奇准,每人似乎带了不少的子弹,四个人一组,却不要占据王宫,反而将附近的民居占据了一大片。清军的军舰优势无从发挥,只好选择登陆,一千人的陆军顺利的登上了琉球,但是作战却成了大问题,这种近乎流氓的打法使得清军根本无法靠近敌方的火力范围。因为敌能见我,而我却不能见敌。
当下收队安歇,同时与琉球的王室取得了联络,送王室入宫,琉球民心大定,而清军主帅,山东组新军后调镇高雄镇总兵的章高元也在等待着入夜,在这样的局势下,白天强攻纯属送死,而自己麾下的一千名清军,除了火器比对方精良之外,士气战术,单兵素质却都不如对方,只有等待晚间实施偷袭了。虽然也许要搭上人质全部遇害的风险,但是相比较而言,无尺寸之功更是耻辱。
便是当日白天下来,就有十几个士兵被冷枪打中,虽然没有阵亡一人,但是却拿对手毫无办法,章高元简直要把肺气炸。他从军数十年来,早年间在基隆跟法国人真刀真枪明面上对着干,从来没有怕过,甚至还因为作战英勇获授年昌阿巴图鲁,如今却以优势兵力和装备被一群缩头乌龟难倒。
海军的军舰并没有敢撤离,因为日本人这一开始就不按常理出牌,谁也不知道到底日本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谁能相信日本人就是把这五百人往琉球岛上一扔就再也不管了呢?换成一般想法,已经战无退路了,在这干耗还不如投降呢。所以,海军又担心万一舰队撤离后,陆上一千人给日本人的增援兵力包了饺子,所以在原定计划额外增加了三天的泊航时间。
谁知道,三天过去了,陆上仍是一点没有进展,日本人的狡诈超乎想象,晚间的哨防并不比夜间差多少,从海军军舰上拆了两个煤气灯,将防御圈周围照的透亮,当晚毫无进展。到了第二天灯不亮了,但是那帮兔崽子好像夜里也能看见物事,总之是小队进击也好,大队冲锋也好,总是被无可奈何的打了回来,敌人似乎没什么伤亡,夜间不时传来被绑押的琉球人被欺凌的声音,令外围清军怒火难以遏止,却又无可奈何。
而到了白天,日军则放开一家人中的有行动能力的人,让他们在监视下为自己做饭。目睹此景,琉球人也是怒火中烧,纷纷请表要求清军无视攻击,死在日本人手下的琉球人,就由那五百名日军血债血偿,更有许多年轻人,每天都来行营请求加入敢死队,这也让章高元郝颜不已。
三天下来,伤亡对比是四十七:五,那个五还是不确定的。。
倭人这种无限制的在此拖延,目的究竟何在?到底还有没有后续手段?这都是章高元要考虑的问题,虽然琉球人所说的强行攻击他在怒火中烧的时候也想过,但是他是大清高级军官,必须要考虑后果,这会不会给其他藩属造成恶劣影响,会不会给朝廷惹麻烦?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冒着法军枪弹饮了断头酒提着砍刀就冲上法军枪阵,砍翻七八条法国佬的愣头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