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德国人,光有礼节性的访问还不够,李经方此行还向德国人引进了一条橡胶内胎生产线,准备在国内的湖广一带开办一个橡胶加工的产业带,与钢铁产业,军火工业等等汇聚,在武汉一带先弄一个工业聚集地起来。
而德国的工业界,特别是汉堡船厂和伏尔锵船厂的老板们,对于东方的客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因为很明显,中国的六艘战列舰在年底到位以后,与之配套的造舰计划随即便要展开,这笔生意此时不下功夫,什么时候下功夫?
当然,六艘战列舰配套的巡洋舰,以及将来要出现的驱逐舰,补给舰等等,这算下来又是一笔大订单,德国人当然不敢奢望全部拿下,但是分三分之一就满足了。德国的重点在于这份订单最好还是与上次一样,英国与德国分吃掉,总之不能给法国人半点汤喝。是的,法国人刚刚从日本人那里大赚了一笔,如今日本就要被打烂掉了,看那帮愚蠢的高卢小公鸡以后上哪喝汤去。
而李经方作为李鸿章的侄子,又是早早过继过来的嗣子,深受洋务熏陶,当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纨绔子弟。因应形势,他迅速的在柏林举行了一个演讲,题目就叫大清的工业化与欧洲与德国的机遇。据说在当晚的演讲及晚餐会的门票要卖到数百马克。演讲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德国的工商业界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对德国一贯友好的国家充满了兴趣,尽管目前在某些合作方面英国人享有优先权,但是在德国人的概念里,英国人与自己做对那是天经地义,哪一天英国人不给德国人添麻烦那才叫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下一站是英国,虽然英国是访问的第三站,但是时间掐的正好,当李经方踏上普斯茅斯港的土地时,迎接他的是英国外务大臣金伯里勋爵,以及全体留英的中国留学官员,这一天,正是5月19日,虽然东方的战果还没有传来,但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是怀着必胜的信心,齐声在码头上面向东方高声欢呼,仿佛能够预感到海军的大胜一样。
金伯里在欢迎仪式上并没有说太多的话,看上去他有些心神不宁,东方这个盟友的崛起似乎有些超出限度了,尽管现在还没有脱轨的迹象,但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金伯里很难保证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看着码头上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甚至有一种恐惧感。
是的,朝气,我的国家正式充满了这样一种朝气,后世我在读李宗仁的回忆录时,李宗仁回忆起自己的年轻时代时曾经疑惑的问过:在清末改革时,整个国家都是朝气蓬勃的。但是到了民国,反而感觉国家暮气沉沉。为什么?李宗仁先生没有弄懂,我似乎却是懂了。
因为这个国家的人民还有信仰,国家在往好的方向趋变的时候,自然是朝气蓬勃。而民国那场所谓的革命,砸碎了过去三五千年的一切所谓的枷锁,反而让所有的人没了信仰,似乎能够信仰的,只有枪,有枪的玩枪。没有枪的呢?只好迷茫。这也是李宗仁所见到的那种暮气的原因吧。
“皇上大喜!大喜!”,军部,我正与李鸿章商讨着军制改革的事情,并且刘步蟾部请旨派南洋舰队护送陆军登陆长崎也要在今日作出决断,派山东新军是我比较倾向的。当然,朝鲜那个游戏,怎么玩也要小费点心思。
“大喜!大喜!”,译电文的总署电报局的丁主事匆匆从隔壁电报室跑了进来,欣喜若狂的举着手中的译文大叫,跪下奏禀道:“皇上,海军刘步蟾发来电奏,我海军舰队全歼日本常备舰队主力!己方仅损失扬威号巡洋舰,鱼雷艇三艘,运煤船一艘!敌舰大和,天皇,严岛,桥立,高千穗,秋津洲,千代田,松岛,以及小艇十余艘,已为我海军尽数击沉!”
我与李鸿章都愣了一愣,虽然战胜日本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但是战果如此辉煌,却是我没有想到的。大喜之下尽然一时语塞,还是李鸿章给我解了围,假意喝斥丁主事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会说话了,连忙摇手止住道:“赏!你叫丁一新是吧?赏你顶侍郎衔,进军部专司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