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秋津洲顿时面临了巨大的压力,敌方定镇不谈,六远和超勇扬威八舰,虽然船速不如自己,但是火力勇猛是排水量仅三千多吨的秋津洲无法承受的,同时,定镇二舰放下了自己携带的鱼雷艇各两艘,后排插上的威字号十二艘鱼雷艇也凭借船速快,灵活性好,插入战团。
此时的津轻海峡,除了炮弹掀起的浪头之外,风平浪静,在阳光下海面呈现一片金色,美丽的耀眼。
轰隆的炮声,那是定镇二舰在联合打击天皇号,八门305巨炮轮番轰击,虽然总要经过两轮才能有一二发命中,但是对于天皇号这个排水量仅五千余吨的次等铁甲舰来说,305毫米的炮弹也是难堪承受了。
在伊东佑亨的耳朵里,不时传来惨呼声,夹杂其间的,是气急败坏的报告:“报告!主炮损伤,无法开炮!”,“报告!左舷受创进水!”,“报告!副炮未命中敌方!”,“报告!第一枚鱼雷偏航!”
“八嘎!”,气急败坏的伊东佑亨不想再听下去了,视野中硝烟弥漫,敌方开炮的烟火在这一刻像是死神的微笑,每笑一次,总好像要带走几条大日本帝国骄傲的海兵的生命。
不过,他可以有交待了,天皇号的副炮在定远号的舷甲上炸开了三四个坑,虽然没有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害,但是那也毕竟是大日本舰队第一次命中对方了。
正在他拍手为自己为炮手鼓劲的时候,自己的右前方,他看到了一团火球,从高千穗号上升腾而起,身中三十余弹的高千穗号,看上去是被击中了弹药库,这时候他仿佛能听到野村贞那嘶哑的愤怒的吼声。
野村贞剧烈的撞在舱壁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他愤怒的低吼了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挣扎着半蹲了起来,腹部一阵剧痛让他的牙齿不住的打颤,呃的低吼了一声,他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奋力钉在甲板上,撑着指挥刀站了起来。
“八嘎!”,野村贞挣扎着对准铜管吼道:“鱼雷统统放出去!放出去!轮机手!开足马力!目标致远!目标致远!”
致远离他最近,以他高达十九节的航速,高速向致远冲过去,只要三四分钟就可以到达他要同归于尽的对手。
嗖,嗖,最后两枚鱼雷相继放出,目标是已经是半重伤的致远号,虽然外面是炮声隆隆,但是在高千穗号和致远号的所有人耳朵里,却是一片静寂,除了鱼雷穿水而来的声音。
350码,300码,200码。。。100码!两枚鱼雷齐头并进,看上去致远已经是避无可避。前方的高千穗号的身影,也是越来越庞大。
嗖!千钧一发的当口,邓世昌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枚鱼雷的背影,踏着白色的浪花直向高千穗号而去。一条鱼雷艇从右方穿进了视野,那是威德号!
轰!轰!巨大的爆炸声响以及升腾起的烟雾遮挡住了邓世昌的视线,仿佛是惧怕前方飘来的烟尘,又仿佛是惧怕刺眼的阳光,他紧紧闭上了湿润的眼睛。吴怀仁!守备吴怀仁!他的威德号挡住了两枚鱼雷!他魂归大海!
近处,是威德号残碎的船身,偶尔从空中飘落下几片碎木,啪的打在洋面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三十名英勇的大清海军,葬身在这片燃烧的海。
视野的远方,是仍旧在燃烧着的高千穗号的残骸,那条船已经不能叫船了,叫火船。熊熊的大火吞没了整条船,不时见到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火人哀号着跳入海中,寻找那一刹那的清凉。
致远的右前方,秋津洲号也陷入了大麻烦,经远舰在林永升的指挥下咬上了它,火力杀伤弱而船速快的秋津洲在目睹高千穗号的惨败后也慌了神,舰长上村彦之丞见己方一舰突前,而对方八舰合围,还有鱼雷艇的辅助,无奈之下只有调转船头往大和号靠拢,希望借助大和号的掩护自己寻机打击对方的巡洋舰。但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不掉头说不定还能找个同归于尽的机会,掉头就等于自杀,冲在最前面的林永升杀红了眼睛,主炮一轮射击后同时施放鱼雷,同时后方辅助攻击的济远来远二舰也同时开火,一轮齐射下来,秋津洲号动力彻底丧失。舰上乘员丧生四分之一。…W.16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