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政出一门不太好,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过朕还有你嘛,如今之世,人才稀松,政出一门也是不得已,法者国家重器,非能臣不能担之。你所说的,朕加发谕旨明文定之,刑部司缉捕,大理寺司审判,此亦以五年为期,五年后,各州府县都应增设大理寺属司,专司审判。此事不急,重要的是要有这样的人才培养计划。要精熟大清律例,大清律例脱胎于前明律法,要增加删减的条目,你也要着手去研究。唉,归根结底还是朕无人可用,若是有他人,朕真该让你出洋看看的。”
梁启超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了想又跪下道:“臣领旨。然陛下有关人才一说,臣不敢苟同,万请陛下恕罪。”
我哈哈笑了笑道:“朕金口玉言,也不是说朕不容人腹诽嘛。起来说话,今日无君臣,但论事而已。”,对自己欣赏的人才,我是没有那么小气的。
梁启超起身笑道:“臣无礼,敢问以陛下观之,何谓人才?”
我笑了笑道:“人才者,人中才俊也,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人中豪杰。似卿,朕以为亦小才矣。”,我不是违心的夸赞他,后世读史,变法的那一群人中,我所敬重的,但谭梁而已。
“臣不敢,亦不愿。”,梁启超微笑着抬起头来道:“陛下试思之,我中华自祖龙以来,人才最多的时代,无非两汉交替,三国两晋,隋唐,蒙元朱明之替。更有汉光武帝云台二十八将,唐太宗好汉若干,陛下,此皆乱世也。所谓乱世出英雄,国逢乱世,方有英雄辈出。虽有英雄才俊出世,然生灵涂炭,国家靡乱,此非我中华之福。”,说着,叹了口气道:“似我朝入关,名将辈出,人才俊杰多矣,然国家何幸?黎庶何幸?长毛作乱,一时豪杰者如曾文正公,左文襄公,旗下胡彭等名将如云,然国家何幸?黎庶何幸?陛下,如今国家承平,臣以为所渴求者,非如此之人才也,而是专长方面者也。陛下三思。”
好见地!没错,英雄辈出的年代,往往是国家生灵涂炭的年代,其实英雄什么时候没有?只是英雄需要乱世而已。在太平盛世,说不定有机会成为英雄的人只是在国家的机器上充任某个不起眼的小螺钉而已。好,就凭这个,梁启超有人事部长的能力!
我不由欣赏的看着他道:“说得好,看来朕让你随驾还真是对了。等光第来了,你猜猜他会选谁?”
“回皇上话。”,梁启超听了我赞扬他的话也不骄傲,老老实实的躬身道:“臣以为,除沈家本外,不作第二人想。”
沈家本?我点了点头笑道:“沈家本近来似乎与我们的刘尚书不太对劲啊。刘裴村会荐他?”
“回皇上话,裴村是个直臣,因私废公的事情裴村是不会做的。”,梁启超笑道:“再说,子淳(沈字)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裴村如此一荐,未尝不是我大清之将相和故事。”
“嗯。”,我笑了笑道:“好事啊。朕来帮裴村一把吧。唉,说到人际,这也是个事,以前翁老师与李中堂,李中堂与张之洞,都有这个毛病。你梁启超新晋红人,想必你这头也是烦恼不少吧?”
梁启超苦笑了笑,躬身道:“此臣早有所料矣,臣蒙陛下抬爱,以一新晋直入中枢,有人眼红臣也是能想到的,有人钻营到臣门下,臣却不易推托。幸而臣随驾,京城故旧也少,是以臣能抵挡得来。臣所愿者,唯尽心办事,助我圣君,成万世基业。”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朕的基业,无非中华之基业也,爱卿尽心办事,你将来也必青史留名啊。”
“陛下刚刚说道翁老师,臣斗胆,皇上让翁老师致仕归乡,臣不敢说陛下罚罪重了。只是翁老师他。。。”,梁启超面色沉静,跪在地下似乎是想为翁老头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