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步蟾呼吸有些急促,略显激动地说道:“皇上明见万里,却是臣想的小了,臣初时留洋归来,以为凭自己一番才学,便可慰君心民心,后来却是日感窝囊。直至皇上亲政,臣才真正如鱼得水。皇上既如此厚爱臣,臣便算舍却了这身子,也要为皇上,为海军流干这最后一滴血!”
“言重了吧子香。”我哈哈笑了起来,看了看法国人地船队越来越近,摇了摇头道:“好好办差便是了,朕要你流血干什么?古时说文死谏,武死战,朕哪一样都不要,只有国家败了,主上是昏君才会有这种事情。朕要你刘步蟾鞠躬尽瘁的心,却不要你最后当真是累死战死,你给朕好好的作几十年太平的海军总督,逢战毫发无伤,到老了解甲归田,朕让你入贤良祠,入宗庙配飨,那该有多好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海军总督呢,不要流泪了,去指挥舰队吧。朕有侍卫在侧,不当紧的。”
刘步蟾也看着越来越近的法国舰队,谢了恩出去了。
驶的近了,才发现确是一艘铁甲舰加三艘巡洋舰地编队,看上去是例行巡逻的编制,不住与我方舰队作旗语交流,然而却始终没有作出战备姿态,看来他们也不是没脑子的人,面对远超过自己实力的对手,只有傻子才会以卵击石。
航行就这么继续着,冲突自然是没有发生,法国人的舰队尾随着一直到我地船队航行到越南南方水域时。才收回队形。舰队的官兵们也秉承住不首先挑衅的方针,对法国人地船队视若不见,自顾向前航行。
他们只是要显示存在罢了,我琢磨着法国人这一举动的意思。
倒是沿途那个军港让我留了意,我知道那就是后世的金兰湾,什么时候我的舰队能够在那里泊岸才好啊。想着未来蓝水海军的布局,心驰神往。北方以北海旅顺东宁为三角核心。扼守驻北太平洋水域。中路则以上海舟山宁波为核心,扼守住帝国的腹部。南方则要经营好台湾,加上广州香港,越南这个金兰湾,未来如果能够单独或者与什么人一起吃下菲律宾。关岛,那样整个西太平洋都将是帝国的外围第一岛链防御线。只有这样,敞开着博大胸怀面对太平洋地中国,才能有一个和平的外部环境去持续发展自己。
这是个梦想,要实现这个梦想。何止十年二十年地经营啊,多少东西要发展,正如着眼前的航程一样,才刚刚起步没多远呢。
接下来的航行就比较平静了,英国皇家海军的东印度舰队地护航编队自从我们进入泰国湾之后就出现在眼前,泊岸,补给,休息。航行,穿过印度的最南角后,又换了西印度舰队。如是一日一日,进入红海就是东非舰队的防区了——这是一支全球海军,虽说单支舰队的实力并不能与我的舰队相比拟,但是不要忘记了,我这支海军是全球能排进前五前四地舰队,而英国人部署在全球各战略要地的分舰队,就能够与这样一个海军前五的国家相提并论,这是怎样的一种实力?
在感受到英国人护航的友好举动之外,随团各王公大臣,海军将官,水兵,都感受着这种令人忧喜交加的差距,几十年前落败于这个国家促使了帝国的觉醒,如今努力了几十年,终于大幅缩小了差距,前面还有许多许多的路要走,有时候在视察地时候,我也会经常这样的教育着帝国的海军将士们,以及当朝的这些权力掌握者们。
途中有时能够见到飘扬着意大利王国旗帜的舰只,他们应当是为在埃塞俄比亚奋战着的陆军们提供补给的,目前意大利人在埃塞俄比亚的局势不错,在巴拉蒂埃里将军的指挥下,兵锋直指不听话的非洲人。
但是如今非洲人也已经学乖了,埃塞俄比亚皇帝麦纳利克雇用了许多法国退役军官来替他训练军队,购买了大批的法国武器,以及俄罗斯提供的一部分援助,目前的战局正胶着在亚的斯亚贝巴外围一线。意大利人的船队上除了补给之外,还有一群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我敢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百分之百肯定这群意大利的年轻人将要灰溜溜的撤回国内,又或者长眠在这片非洲炽热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