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收起长剑，走到林杨身边。
她看着地上的那堆黑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另一边，萨利赫拄着手杖，慢慢走了过来。
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杨，看了好一会儿。
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他看得很清楚。
那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圣光，还有那种蛮横的净化属性，简直就是为了克制深渊和魔物而生的。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刚刚踏入辉月境。
“很厉害。”
萨利赫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很认真，“你的暗金圣光，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水月教会弄出来的这种变异污染，连我也只能压制，你却能直接从根源上净化。”
林杨把剑插回剑鞘，拍了拍手上的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名单呢？”
林杨直奔主题，他才懒得听这老头夸人。
萨利赫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卷轴，直接扔了过去。
林杨伸手接住，没急着看，顺手塞进了怀里。
“事情办完了，我们两清。”
林杨转身准备走。外面还有一百号兄弟在打仗，他得回去看看情况。
“等等。”萨利赫叫住了他。
林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老头，还有事？”
萨利赫看着林杨，沉默了两秒。
“林杨，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极夜圣教内部早就烂透了。
水月教会能轻易渗透进高层，奥古斯都那种货色能掌控银月城三分之一的兵力。你跟着他们混，迟早会被那些蠢货拖死。”
萨利赫往前走了一步。
“加入我们深渊教会吧。”
他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我们温和派不需要你去做什么疯狂的实验，也不需要你背叛人类。我们只是在寻找一种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方法。”
萨利赫的语气很平静，“以你的天赋，只要你点头，温和派二把手的位置，立刻就是你的。教会里积累了数百年的资源、遗迹情报，你都可以随便用。”
旁边的黛拉也扛着镰刀凑了过来，粉色的头发一甩一甩的。
“对呀对呀，林杨你来嘛。圣教那些老头子无聊死了，来我们这儿多好玩。你来了，以后就可以跟着我混啦。”
黛拉笑嘻嘻着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姐肯定罩着你！”
米娅站在林杨身旁，下意识地握紧剑柄，转头看向林杨。
林杨白了黛拉一眼，而后看向萨利赫。
这老头的态度很奇怪，不像那种要死要活的邪教徒，倒像个搞学术研究的退休干部。
“二把手？”
林杨掂了掂手里的剑，语气很平淡，“听着挺诱人。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不喜欢头上有太多祖宗。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
萨利赫没生气，似乎早就料到林杨会这么说。
在他看来，一个能修出暗金色圣光的天才，要是纳头便拜，那才叫有问题。
“应该的。这种事换了谁都得琢磨琢磨。”
萨利赫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这是我们的诚意，你拿着。”
他从宽大的黑袍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随手一扔。
